他说完看向雷士刚，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已经向陈主任作出了保证，年底之前，独家议标率必须降到20%以下，如果完不成......雷总，我拿你是问。”
雷士刚原本就是从招投标部升上来的，在招投标这行当里干了快十年，所以当刘杨说出年底前降到20%以下的时候，他立马就不淡定了，直接站起身，一脸委屈地诉苦道：“刘董，这个议标率，即使总包全改为招标，也降不到20%以下，除非......”
“除非什么？”刘杨皱着眉头问道。
雷士刚纠结了一会，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当着这么多高管的面捅出来，等于把其他部门得罪了个遍。
但俗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话赶话逼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兜不住这个事，年底完不成目标，刘杨拿他试问，他难道真去背这个锅？
他心一横，把肚子里憋了很久的话全特妈倒了出来：“除非其他部门不打招呼，不介入招投标工作，尤其是工程部和设计部，他们那边大多数30万左右的标，都是采用独家议标的形式。”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尤其是汤怀友，直接站了起来。
“雷总，你这是几个意思？”汤怀友的声音中带着火气，“你可不能当着刘董的面抹黑我们工程部和设计部啊，为什么独家议标难道你不清楚吗？这些标都比较急，现场晚一天进场就耽误一天的进度，你们招标一招就是两三周的时间，现场能等得了吗？”
“我们工程部最怕的就是这种拖延，所以才简化流程走独家议标，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们介入招投标了？”
雷士刚一听，也放下了体面，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汤总，你说得轻巧，虽然标的金额少，但麻雀虽小，五脏齐全，招标该走的流程一样都没少，我就算再压缩，投标单位邮寄标书也要时间吧？你不能说你急着要，我就能凭空给你变出一个单位来。”
他说完暗戳戳地给汤怀友挖起了坑，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
“工程部的工期压力我理解，可你们也不能把独家议标当做理所当然的万能钥匙，什么标都独家议标吧？再说，这些30万的小标里面，有多少是你们自己已经跟施工单位谈好了，再把流程丢给我们招投标部去走个过场，你们比谁都清楚，”
汤怀友听完脸都特妈涨红了，手指差点戳到雷士刚的鼻子上：“你特妈放屁！你这话说得就跟你没责任似的，你招投标部要是能提高效率，谁愿意走什么独家议标？ ”
雷士刚冷笑一声：“提高效率也得在制度框架内，又不是去菜场买菜。”
“你......！”
“好了！都特妈消停点！”刘杨拍着桌子喊道，“你们两个分公司副总，在高管会上吵来吵去，跟特妈菜市场买菜似的，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老子提出问题是让你们解决问题的，不是特妈的听你们互相推卸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