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在牢里面，他可是亲眼见过苏言用滴水之法，不费吹灰之力让千代头领，交代出了间谍名册。
如今，苏言那套审讯，刑部也一直在使用，效果都非常好。
他怕的是苏言在大庭广众之下，若真审问出来什么，牵连到王家他就要遭殃了。
想到这里，王原迟疑道：“这……不劳烦镇国公了吧？”
“既然苏言要亲自审问，就让他试试。”李玄却开口说道。
皇帝都发话了。
王原也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示意衙役听从苏言的吩咐。
而张懿等人见苏言要亲自审问。
一个个皆是露出古怪之色。
在他们看来，审讯犯人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苏言哪里懂得什么审问技巧。
崔闲等人神色虽然不太好，可心里也都在想，这家伙过于自负，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刑，定会落人口舌。
甚至他们还有机会抓住苏言的把柄。
然而，苏言并未如同众人所料那般，下令对两人动刑。
而是来到齐明徳和梁守敬二人面前，朗声说道：“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先交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便向陛下求情，赦免其死罪。”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他们都知道齐明徳二人坚持的原因。
不外乎就是怕说完人头不保。
李玄见识过苏言的审讯能力，倒是没有过于震惊，旁边的李元却惊讶地开口：“这家伙，对于人性的把控也如此到位！”
苏言这个承诺却直击要害，若真能因为先招供而免死，那另一个人便必死无疑。
在生死面前，所谓的同盟，默契，简直脆弱如纸。
他一句话，便让两人产生了嫌隙。
“先将齐大人带下去，我先问梁大人。”苏言没给二人过多权衡时间，直接对衙役下令。
“是！”
两名衙役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齐明徳。
苏言想了想，凑到衙役耳旁小声说了一句。
齐明徳身子紧绷，被拖起猛地扭头看向梁守敬，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让梁守敬忍住，想要提醒梁守敬不要中计。
可他也知道，如今他们成为众矢之的，没有士族帮忙，没有官员撑腰，哪怕矢口否认最终的结局也都逃不开死罪。
若这时候有个活命的机会。
哪怕是他都不可能忍得住。
甚至，他在心里无比希望苏言能够将他留下，把这个活命的机会留给他。
齐明徳在衙役的押解下，离开了刑部衙门。
梁守敬跪伏在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堂上众人也都屏息凝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梁守敬身上。
苏言若无其事地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地压力：“梁大人，你是聪明人，我只给你半柱香时间考虑，半柱香后无论你说不说，我都会将你先压下去，再叫齐大人回来。”
这句话让梁守敬浑身一震！
他原本在心里想着，只要自己不说，等齐明徳回来后，给他眼神示意。
可苏言这番话，却让他内心一阵剧烈颤抖，身上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仿佛，面前这个人，并非只是一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少年，而是一个能够洞穿人心的恶魔。
半柱香被点燃。
时间缓缓流逝。
堂上静得能听见梁守敬越来越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