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干咳了一声，把目光挪到那六个大纸箱上，“苏小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帮忙送，我一个人得跑两趟。”
苏婉放下茶杯，偏过头看着他，那双杏眼里头那点审视已经淡了不少，可嘴角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王先生客气了。你是我店里的大客户，送货上门是应该的。不过我说实话，开店五年，头一回见人把货架买空的。你这事我能跟同行吹半年。”
王大力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就是正好有需要。”
“有需要买六百多件内衣？”苏婉歪了歪头，那根盘在脑后的发簪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王先生，你这话骗小孩都骗不过去。”
王大力干笑两声，正要找个由头糊弄过去，苏婉的手机忽然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低头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蹙了蹙，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塞回包里。
“店里的事？”王大力随口问了一句。
苏婉点了点头，靠回沙发靠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小薇发消息说，店里空了，下午几个老客户过来看货，问什么时候能补上。我说这两天就补，可心里头也没底。我那家店做的是中高端，货都是从省城那边进的，补货最快也得三天，中间这几天等于停摆。”
王大力笑了一声，“那苏小姐正好可以休息休息。货架空了，店里也没东西可卖，这两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省得天天守着那几排架子转来转去。”
苏婉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替我安排。我开店五年，一天假都没给自己放过，连过年都是初二就开门。你这一句话，倒把我五年的假给批下来了。”
她说着，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两只胳膊往上抬了抬，伸了个懒腰。
那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截，绷在胸前，把底下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腰肢往上一拔，整个人从沙发靠背上挺起来，脖颈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下巴微微扬着，像是要把这一天的疲惫都从骨头缝里抻出去。
“也是，那我得谢谢王先生了。”
话音刚落，苏婉的脸色忽然变了。
她整个人僵在伸懒腰的姿势里，两只胳膊举在半空，腰往左边斜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动弹不得。
那双杏眼猛地瞪大，嘴唇哆嗦了两下，“哎哟，哎哟，不行不行，抽筋儿了。”
王大力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两步跨到她面前，“怎么了，哪儿抽筋了？”
苏婉整个人保持着那个古怪的姿势僵在沙发上，两只胳膊还举着，腰往左边扭着，脸上的表情痛苦得五官都拧到了一处。
“腰，腰侧边，不能动了，一动就抽着疼，像是有根筋被人从里面拽住了。”
王大力蹲下来，目光顺着她扭着的腰侧看过去。
真丝衬衫在腰侧绷出一道斜斜的褶子，能看见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正在不自觉地抽搐，一下一下地跳着，隔着衬衫的布料都能看出那个频率。
“别动，千万别动。”
王大力伸出手，一只手轻轻按住她左边肩膀，另一只手绕到她后腰侧边。
苏婉被他手掌贴上去的那一刻，身体微微一颤，“嘶，你手别用力，疼。”
“我不用力，你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