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昊在旁边调侃他：“大哥这手艺见长啊，平时没少给自己开小灶吧？”
“去你的，老子这叫天赋。”战锐瞪了他一眼，手里动作半点没慢，擀出来的面皮中间厚、四周薄，圆溜溜的极规整。
苏糖也洗了手凑过来，坐在苏清月身旁，拿起一张面皮，用竹片挑了一大坨猪肉大葱馅搁在当中，两只小手合在一起轻轻一捏，一个肚子圆滚滚、边缘带着漂亮褶子的元宝饺子就稳稳立在了盖帘上。
“糖糖包的饺子就是标致。”战言心笑着夸了一句，转头看向自家儿子，“承阳，你看你包的那叫什么？馅都漏到外头了，待会儿下锅全得变成面片汤。”
历承阳手上全是白面粉，脸上还蹭了一道白印子，嘴硬地哼唧：
“这叫皮薄馅大！下锅煮烂了我就喝面片汤，还有肉呢！”
一屋子大人听了全乐得不行。
苏晨、苏南和苏北三兄弟负责往盖帘上排饺子，顾时野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苏糖对面，手脚麻利地包着三鲜馅。他包出来的饺子个个板正结实，排在盖帘上整整齐齐。
战老爷子和苏老爷子坐在里间的暖炕上，一边喝着普洱茶，一边听着外头收音机里播放的新春相声。
老哥俩隔着窗玻璃看着满屋子忙活的儿孙晚辈，听着满堂的欢声笑语，脸上全挂着舒心的笑意。
苏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对战老爷子说：
“今年这年，过得比往年哪一年都要热闹。”
战老爷子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轻轻磕了磕，点了点头：
“一家人平平安安聚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强。晚上开两瓶好酒，咱们老哥俩也得好好喝上两盅。”
到了傍晚时分，屋檐底下挂着的红灯笼全亮了起来，在白雪的映衬下透着红彤彤的光晕。
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着，几大盘白胖胖的饺子滑下热锅，伴随着腾腾升起的白色水汽，除夕夜的饭菜香味飘满了整座大院。
几人正忙活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利落的脚步声。
帘子一掀，陈淑珍端着一大搪瓷盆刚炸好的红薯丸子和炸酥肉迈步进了屋，满面春风地打招呼：
“哎哟，都在这儿忙着呢！我一猜你们屋里人多热闹，赶紧把刚出油锅的酥肉给端过来了！”
苏晨、苏南、苏北三兄弟一看见自个儿亲妈，立马直起腰叫了一声：“妈。”
苏南手快，伸手就想去捏盆里的炸酥肉，被陈淑珍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洗手没你就伸手？先拿给糖糖尝尝！”
陈淑珍转头把盆搁在桌角，抓了两块炸得金黄酥脆的肉块塞进苏糖手里，眼里满是喜爱：
“糖糖，快尝尝婶子炸的酥肉，特意少放了花椒，趁热吃最香。”
苏糖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笑着点头：“真香，婶子炸的酥肉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陈淑珍听了乐得合不拢嘴，顺手扯下一条围裙系在腰上，在水盆边洗了手就凑到桌前：
“清月妹子，我也来搭把手。咱们人多力量大，多包几种花样，晚上好好吃一顿大团圆饭。”
苏清月笑着往旁边让出个位置：“嫂子你手巧，正好帮着捏元宝褶，这几个毛头小子包的个个露馅。”
苏南和苏北在旁边嘿嘿直乐，苏晨则继续埋头老老实实摆盖帘。战家五个小子和顾时野在另一边擀皮的擀皮、添柴的添柴，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