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原本字都不识的关中老农，几年前还在土里刨食，几年后就在郑州的工厂里开上了蒸汽机床，这种跨越千年的生产力跃迁，比任何小说都带劲！”
两人你言我语，越聊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长安城里大干一场。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几盘羊肉已经见了底，壶二锅头也喝了个干净。
炭火盆里的火苗渐渐弱了下去，锅里的汤水只剩下轻微咕嘟声，包厢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惬意。
陈磊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空的酒盅，眼神有些飘忽。
吕晨曦则是拿着牙签剔着牙，脸上挂着酒足饭饱后的红晕，似乎也在琢磨着什么心事。
沉默了莫约十几秒后，吕晨曦语气变得有些欲言又止。
“哎，那个……陈哥啊。”
“嗯？咋了老弟？”
吕晨曦搓了搓手：“咱们刚才聊了那么多宏大叙事……其实吧，我觉得咱们要是真去了长安，除开这些正经工作之外，好像……好像还有个地方，是不得不去实地考察的？”
听到这几个字，再看吕晨曦那副挤眉弄眼的德行，陈磊也是反应过来。
能让个大老爷们在酒桌上露出这种表情……
陈磊同样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哦！哦哦哦！”
“老弟，我懂，我太懂了！你是说……那个地方对吧？毕竟咱们是搞历史研究的嘛，长安城的坊市制度和唐代民俗文化，那也是学术考察的重中之重！”
“不去那个坊看一眼，怎么能深刻理解唐诗里的风流气象呢？对不对！”
“对对对！就是批判性地考察！为了学术！为了科普素材！”
陈磊笑眯眯地摸出手机：“行了，看破不说破！咱们谁都别出声，各自打字出来，然后一块儿亮屏，看看咱俩想的是不是一个地儿放！”
“好主意！”
两颗凑在起的脑袋各自低着，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来，三、二、——亮！”
两人同时翻转手机，将屏幕推到了火锅桌的正中央。
手机屏幕上，三个字清晰映入眼帘。
平康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