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走到录音间里，戴上另一副耳机，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隔着玻璃，她能看见陈诚坐在调音台后的侧影，
他低着头，手指在推子上轻轻移动，神情专注。
金录音师也在旁边，正调试着设备，不敢有丝毫马虎。
“准备好了吗？”陈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清晰而平稳。
“好了。”
“那开始。”
前奏响起，轻柔的电钢琴声缓缓流淌。
李知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自己代入歌曲的情绪里。
第一句歌词进入的时候，她刻意升了一key，让音色带着夜晚的疲惫感。
“????????，
若我闭上双眼，
????????。
浮现的那双眼眸。”
主歌部分的情绪是压抑的，是深夜独处时翻涌上来的回忆和思念。
她处理得很细腻，每一个换气，每一个尾音，都带着那种挥之不去的孤独感。
陈诚在控制室里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IU的功底确实不错，技巧娴熟，情绪也能跟上，但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金录音师侧过头，小声说道：“状态不错，技巧很稳。”
陈诚没有回答，只是皱了皱眉，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音轨，神色愈发专注。
副歌部分，旋律开始爬升，李知恩的声音也跟着提了起来，
但并没有完全放开，而是带着一种克制的迫切感。
“?????????????，
若这只是场梦，拜托，现在就让我醒来吧，
????????????？
你真的是我的命中注定吗？
Falling yOU！为你沉沦！”
那种卑微的、近乎乞求的情绪，瞬间抓住了在场人的心脏。
第一遍唱完，录音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李知恩从录音间里走出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她摘下耳机，随手捋了捋头发，走到陈诚坐着的调音台旁边，
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桌沿上，语气带着点俏皮的尾音：
“陈诚啊！姐姐唱的怎么样？”
刚才那一遍，她自己感觉是近期状态最好的一次，
情绪到位，技巧控制得恰到好处，完全挑不出毛病。
陈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鼠标上轻轻点了两下，把刚才录的那段音频重新拉回开头。
录音棚里很安静，金录音师坐在旁边，
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没敢抬头，生怕卷入什么是非。
音频开始播放，李知恩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在安静的棚里格外清晰。
她听着，心里那点小得意更浓了——确实不错嘛，他总该夸一句了吧。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陈诚按下暂停键，转椅微微转了半圈，面朝着李知恩。
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和平常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
也不是工作时的专注神情，而是一种李知恩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她不妙的笑意。
“这就是你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