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没理由杀你。”
一阵风刮过布满残羹冷炙的厅堂，冷厉的声音在王烛阳耳边响起，他的醉意顿时消散，随即惊恐出声：
“你不是——”
一身白衣的辰武圣子骤然出现在他身边，出手快如闪电，扣住了王烛阳的脖子。
“原来你是域外之人！”
如今凝神境，杀死王烛阳一个人，轻而易举。
“你们域外之人有什么目的？”
辰武圣子松了一点力道，哪怕夺取了慕容氏的江山，域外之人同样是隐患。
这时候，他怀疑王烛阳“叛变”的动机，也想起生灵圣教真正的创始人——杨松！
他当时在闭关，未见过杨松与其师侄，黑蛟妖王并未告诉过他。
王烛阳脸涨得通红，根本无法呼吸，艰难从喉咙挤出几个字：
“嗬……我们有何仇……”
早在身份被识破前，辰武圣子早就想杀他了。
至于目的，他绝不会吐露半个字，他早就做好死的觉悟。
“忘记告诉你，我其实姓顾。”
辰武圣子眼中已有恨意，若不是此人上奏朝廷，顾氏岂会有大祸？
闻言，王烛阳强行扯出一抹讥笑：“勾结妖怪，活……活该！”
“你——”
辰武圣子眼中怒火腾腾，手中下意识用力。
王烛阳凸起的两个眼珠布满血丝，并无求生的意思，口中吐出几个模糊音节：
“愿……为大……景……”
“咔嚓”一声，辰武圣子拧断了他的脖子。
砰，王烛阳尸体落地，面上表情竟诡异如当年奉命离开大景一般决绝。
“哼，本圣子猜到你们的打算了。”
辰武圣子将所知的一切串联，猜到了一些东西。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铜腰牌，这就是最好的杀人理由。
……
寒风凛凛，许凡与柳红尘在苍木城歇息几日便南下。
终于行至一座小镇歇脚，镇子十分萧条。
南边战乱不断，一小半百姓逃难去了，剩下的人无处可去，已经认命了。
不论是生灵圣教，还是大魏朝廷，对他们来说谁统治都没区别。
一间酒肆内。
“你身子凉，饮杯酒暖暖身子。”
许凡斟了一杯温好的酒，蛇本就是冷血动物，大冬天真的浑身冰凉。
劝大聪明蛇饮温酒试一下，万一有用呢。
“这酒很难喝啊。”柳红尘小声吐槽。
刚说完，小酒肆门口出现一名灰头土脸的小卒，身上的盔甲沾满干涸的血迹斑斑，光看年龄不大，约摸十八九岁。
进门没理会许凡与柳红尘，朝酒肆老板匆忙说道：
“爹！你怎么还没带娘走！快收拾东西！”
老板揉了揉眼睛，眼前之人竟然是从军的儿子，连忙过去检查：“黑娃，你怎么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看起来十分狼狈的小卒摇头，解释道：
“爹，我们在阑关败了，叛军要打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