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石桌跟前，京之春侧身让开一步，把苏衡推到前面：“官爷，这是我家阿苏。”
为首的捕快上下打量了苏衡一眼，和画像上一样。
他问：“你就是王阿苏？”
苏衡点了点头，“是。”
捕快又问：“你今日去杨柳村私塾，可曾听夫子提起过慈元坛？”
苏衡摇头：“没有。”
为首的捕快继续问道：“那他可曾许诺过你什么？比如替你解决掉不喜欢的人？又或是让你以后飞黄腾达之类的话？”
苏衡摇头：“没有。”
“那你可有仇人？”
“没有。”
“那你可恨朝廷？”
“不敢，也未曾恨过。”
“那他今日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苏衡道：“他先是问了我是谁家的孩子，又考了我几句书上的话，问了我‘学而时习之’和‘知之为知之’两句怎么解，然后就说我答得不错，明日带束脩来入学。”
捕快看着苏衡，眼前的孩子眼神清亮，没有任何闪躲，不像在说谎。
但他的画像又为何出现在郁承礼的身上。
按他们查到的线索，一旦有画像，那基本就是入坛者。
罢了。
回去禀告给知府大人，让大人去想，反正大人脑子聪明。
而他只负责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就行。
为首捕快道：“你既有去私塾读书的想法，那往后注定就是读书人。
而读书人最要紧的是立身正、不说谎。
记住了，往后若有人让你加入慈元坛，或是拿什么替天行道、推翻朝廷的话来蛊惑你，千万莫信。
那都是害人的东西，沾上了，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苏衡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学生记住了。”
为首的捕快点了点头：“行了，没事了。”
说着，他又看向麦穗，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麦穗，你和狗拴子也记着，千万别掺和进慈元坛里头去。
你们还小，路还长，别因为一时好奇，把自个儿一辈子搭进去。
往后若瞧见什么不对劲的人和事，别管是不是慈元坛的，都机灵些，躲远点。
实在拿不准，就跑来衙门说一声，我给你们拿主意，知道了吗？”
麦穗连连点头：“知道了王叔，我和狗拴子都记着呢。”
为首的捕快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招呼同僚：“走了，下一家。”
三个捕快走出院子，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京之春和苏衡站在院门口，目送三个捕快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村道尽头，紧绷了许久的神经这才彻底松了下来。
苏衡小声问：“姨母，慈元坛到底是什么？”
京之春转身带着他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把告示上写的那些事跟他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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