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任。”方若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我爷爷的名气太大，圈子里的所有人看我的时候，看到的都不是我方若雨，而是‘方敬堂的孙女’。”
“他们对我客气，是因为怕我爷爷；他们跟我合作，是因为想攀上我爷爷的关系。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冲着我方若雨这个人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你不一样。”
“你给我打电话求助的时候，你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你不知道我会不会趁机提条件，你甚至不确定我是不是站在你这一边。”
“但你还是打了那个电话。这说明，在你的眼里，我不是‘方敬堂的孙女’，而是方若雨。”
陈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酒杯，轻轻地说了一句：“因为你本来就是方若雨。”
方若雨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举起酒杯，与陈阳重重地碰了一下：“就冲你这句话，今晚这顿饭，我请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窗外的外滩灯火辉煌，黄浦江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如此迷人。
就在这时，陈阳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来自沈毅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陈总，阿联酋方面刚刚正式发来邀请函——请清阳科技参加国家级智慧城市项目的首轮竞标答辩。时间是下个月十五号，地点在阿布扎比。”
陈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方若雨，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看来，今晚这顿饭，注定要吃得不那么平静了。”
方若雨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陈阳脸上，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什么消息？看你这样子，像是捡到了宝。”
陈阳没有隐瞒，将手机屏幕转向她：“阿联酋国家级智慧城市项目，正式邀请清阳科技参加首轮竞标答辩。下个月十五号，阿布扎比。”
方若雨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抬起头，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陈阳：“两百亿美元的那个项目？”
“你也知道？”
“你以为我爷爷的那些消息渠道是摆设？”
方若雨轻笑一声，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这个项目在国际基建圈子里已经传了大半年了，全球顶级的科技公司和工程承包商都在盯着。”
“F国的达索系统、D国的西门子、M国的霍尼韦尔和IBM、岛国的日立——叫得上名字的巨头，基本都报名了。”
她放下酒杯，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清阳科技虽然拿下了阿布扎比的智慧交通项目，但那个项目充其量只是一个‘省级’规模。”
“而这个国家级智慧城市项目，是整个阿联酋未来十年的核心战略。你确定清阳科技准备好了？”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清阳科技目前的体量和国际知名度，确实还不足以跟那些百年巨头正面抗衡。但我们有一个它们都没有的优势——”
他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一种笃定的光芒：“我们在阿布扎比智慧交通项目上的交付质量和效率，已经赢得了阿联酋方面的信任。这种信任，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方若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出来：“你知道吗？你刚才说话的样子，跟我爷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