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都给了，卖谁不卖谁，人家自己做主。咱再巴巴追回去讨，面子往哪儿搁？”
这话听着是劝，其实是刀。
她在大院混这么久，能不清楚刘海中、林素娥啥德性？
老派，认死理，长房就是长房，别的儿子？连根草都不如！
房契这种命根子，怎么可能塞给次子？
果然。
话音刚落，林素娥拳头“咔”一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凶光直冒。
秦淮茹心说：成了！
立马加把火：
“要不是您给的，那咱就得把属于自家的东西，一分一厘要回来！”
“光齐兄弟要是回来了，看见家都散了，心里咋想？”
“会不会觉得，爸妈心里没他？”
“会不会觉得，分家的时候，把他那份悄悄抹了？”
话没说完，林素娥“腾”地坐直，嗓门炸雷似的吼出来：
“放屁！”
“我偏心？我偏心那两个白眼狼？”
“真要给，当然是给光齐！”
“他是长子！是刘家顶梁柱！”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心里却笑开了花：
这才对味嘛！
刚才还绷着脸装淡定，三句话不到，原形毕露！
但她嘴上立马一收，换上忧心忡忡的脸：
“二大妈，您跟我说这些，没用啊。”
“我懂您的难处。”
“可光齐兄弟懂吗？”
“他信吗？”
“不信的话，您骂我一百遍，也是白费劲啊！”
林素娥咬着牙，不吭声。
俩人就这么干耗着，空气都结了冰。
最后，林素娥烦得脑仁疼，挥手赶人：
“秦淮茹！少在这煽风点火！”
“没事赶紧走，别碍我的眼！”
秦淮茹本还想再撩两句，可一琢磨，够了。
再拱火，火反烧自己身上。
该退就退，不贪这一时痛快。
她咧嘴一笑，麻利起身：
“得嘞！”
“二大妈您歇着，我先撤了！”
说完，转身出门，脚步轻快。
林素娥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