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厂几百号人，哪个师傅不比你有经验？还把自己跟国外专家比。”
潘志强也跟着开了口，语气比贺雪稍缓，话里的刺一点不少：“温同志，做人要实在，你不能以为会拧点螺丝，就能修机器，拿别人当冤大头。”
“机器可是国外进口的，你见过没有？”
“一张口就是专家费用，这钱付出去，走的是什么账？将来上面查起来，谁签的字谁负责？到时候机器没修好，这钱你还会还回去？”
也有人提议：“不管怎样，先看看再说，万一能修好呢？”
“是啊，修好之后在商议也行，不如先去看看。”
会议室里的人被他们这么一搅，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开始小声的争论，时不时抬头看看温至夏，全都等着看温至夏要说什么。
温至夏坐着没动，脸上没什么火气，甚至比方才还平静了些，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你们说完了吗？”
“你们还真喜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们的专家就很厉害？还是说你们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贺雪被温至夏的话噎住，哼了一声没接话。
温至夏转向方家亮，语气平稳：“方局，大家的顾虑我听到了，这已经不是技术的问题，是信任问题。”
“我这人不喜欢争辩，喜欢用事实说话，我也看在同胞跟集体的面子上，两万维修费，只要你答应，我立马就去修，你看如何？”
温至夏看到方家亮的犹豫，继续说：“又不是让你们现在就付账，机器修好我在收钱，也让有些人看看自己实力。”
这是就是方法家亮也做不了主，最后出钱的不是他，他贸然答应回头真修好了钱谁出？
“大家稍等下，我去打个电话，你们休息一下，可以先讨论一下贸易中转站的事，半个小时后继续会议。”
方家亮对着会议上的人微微点了下头，跟旁边的另一个人一起离开。
方家亮一走，温至夏光越过桌面，看向贺雪：“贺同志，我们以前认识吗？还是说有什么过节？”
会议室里原本还有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她这话一出口，走到门口的人脚步都放缓。
所有人的目光在温至夏和贺雪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贺雪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压了回去。
她把手里的材料码齐，抬起眼来看温至夏，嘴角撇了撇：“温同志这话说的，我跟你能有什么过节？我就是就事论事。”
“你提的方案有漏洞，我作为参会人员提意见，这不是正常的吗？怎么，提不得？”
“提得。”温至夏点了点头，语气平平的，“正常提意见当然提得，可贺同志你今天从头到尾说的是不配，全是人身攻击，都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贺雪的嘴唇抿了一下，把文件袋的扣子扣好，拎起来搭在臂弯里：“温同志，你想多了，我就是看不上你这种做派。”
说完迈步出了会议室，门在她身后合上，剩下几个人也快速离开会议室，会议室里很快就剩了温至夏和宋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