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安德列夫的瞳孔猛地一缩。
军官赶紧将行军图摊开,正要说明先头部队的位置,安德列夫却一把按住了地图。
“这份战报,除了军部,还有谁看过?”
军官愣了一下,才回答:
“目前只报给了军部和冬宫。”
“那就到此为止。”
安德列夫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立刻封锁消息。前线那些随军记者,谁也不准发稿。尤其是部队被俘的事情,未经我的允许,一个字都不准从莫城发出去。”
“是!”
桌边还放着今天的报纸。
印得最大的一行字,是夏国在边境损失惨重。
几个小时前,这份报纸还摆在他面前。此刻,他伸手将它翻了过去。
莫城才刚刚平稳下来。
他坐上这个位置以后,亲自拍板的第一场仗,绝不能让人看见这样的结果。
“给增援部队下令。”
安德列夫的手指重新落到地图上。
“我要的是他们尽快赶到黑江。铁路断了,就让军部想别的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继续前进!”
“可先头部队即便赶到,要解前线的围,恐怕还需要后续兵力……”
“不够,那就再调!”
安德列夫抬起头。
“他们敢过江,仗的就是我们的主力还在欧洲。现在我要让燕京知道,这条江,没有那么容易回去!”
军官握着笔,迟疑了一下。
“如果继续从欧洲抽调,西线的驻军……”
“哪怕把欧洲这边所有能动的部队都调过去,也要把越过黑江的夏国军队,全部给我留在那里!”
最后几个字落下,军官不敢再劝,立刻站直敬礼。
“明白!”
他刚收起地图,门外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这一次,来人甚至没等秘书通报,便拿着一封急电进了办公室。
安德列夫的手还按在桌沿上。
“前线又怎么了?”
来人看了一眼他面前摊着的东线战报,摇了摇头。
“东D出事了。”
“你说什么?东D出事了?”
安德列夫猛地抬头,目光越过来人,落到了墙上的地图上。
“是不是欧洲那边出兵了?”
这句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声音比刚才紧了多少。
从欧洲抽调重装部队支援东线的时候,军部就有人提出过反对。
西边看起来安静,不代表那些国家没有军队。
更不代表米国人会一直坐着不动。
可当时,安德列夫只想尽快结束夏国边境的战事。欧洲那边已经平静了那么久,他不认为,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如今,东边的仗还没有打完。
如果西边再出事……
“不是,安德列夫同志。”
来人连忙回答。
“是参加东D大学演讲会的沃罗宁院士。”
“他的车队在返程途中遭到袭击,人已经被带走了。”
安德列夫悬着的心刚刚落下一些,随即又皱起眉头。
“米国人?”
“目前判断,是的。”
“该死!”
安德列夫一把接过电报,目光飞快地扫了下去。
沃罗宁。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那场演讲会,就是为了向外界展示苏国的科研实力,特意安排的。
人是风风光光送出去的。
现在,却告诉他,送不回来了?
“克格勃的特工呢?”
安德列夫抬头,盯着来人。
“他们全部死了吗?”
“护卫有伤亡,索罗金还在追击。”
来人回答道:
“对方先在另一支车队附近制造了爆炸,把一部分护卫调走。”
“随后,才对沃罗宁的车动手。”
“他们中了对方的声东击西。”
安德列夫捏着电报,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浮了起来。
他没有兴趣听索罗金是怎么上当的。
“现在人在哪里?”
“正在向西D方向撤离。”
“那还等什么?”
安德列夫转向站在旁边的军官。
“通知驻东D的部队,立即协助拦截!”
“他们要走哪条路,就把哪条路封住。”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人必须截下来。”
“无论死活。”
“是!”
几个人匆忙离开。
房门关上以后,安德列夫仍然站在桌前,胸膛不断起伏。
他才刚刚上任。
原本想着,收拾了夏国,便能够在国内树立威望,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真正认可他的能力。
可现在,前线的军队被俘了。
欧洲的兵力,一批接着一批向东调。
连安排好的一场演讲会,都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安德列夫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份电报。
一份来自黑江。
一份来自东D。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份,看了片刻,又放了下去。
难道,当初对夏国动手,真的是个错误的选择?
……
东D。
汽车后窗早已经碎了,冷风裹着雪粒,不断往车厢里灌。
沃罗宁缩在后座,双手紧紧抱着公文包。每次车身颠簸,他都会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搭扣还在不在。
身后的枪声,终于渐渐远了。
但林枫没有让丹尼尔减速。
索罗金敢直接朝沃罗宁开枪,事情就已经变了。
他们得尽快离开这辆所有追兵都认得的车。
汽车转过一处山坡,驶入远离城镇的荒僻地带。
林间,一名接应人员探出头,确认过来的人以后,立即招了招手。
丹尼尔将车开过去,熄火。
“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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