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坐在她身侧。
“怎么过来了？”沈静宜靠过去，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打雷了。”张起灵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带，用手背摸摸她的额头。
“嗯？”
所以呢？
半夜惊醒，语言功能还没怎么恢复，沈静宜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声疑问的语气词。
不过张起灵显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他说，
“来看看你。”
每次雷雨天后沈静宜的状态都会低迷一些，所以在听到打雷后，张起灵坐在床边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遵从心意来看她。
他说话还是那股平淡自然却带着些许疼宠的味道，额头传来的温度没有异常，他放下手，把落到沈静宜大腿下的被子往上拉拉，盖住肚子，然后问她，
“怎么醒了？”
空调的温度偏凉，盖着被子的地方还好，上半身确实有点冷，沈静宜顺势贴在身边的热源上，拧着腰趴在他身上，心情有点好，又有点懒洋洋的。
“终于做了个好梦，所以醒了。”她说。
“嗯。”
张起灵配合地回应了她一下，沈静宜还以为他还会说点什么，结果等了几秒就和他大眼瞪小眼。
她轻哼一声，“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好梦？”
“什么好梦？”
张起灵继续配合地提问。
沈静宜却纠结了。
这个梦要说清楚的话，得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想办法跟紧张起灵开始说起，还要解释终极和她的关系等等她自己都搞不懂的东西。
很麻烦。
所以她想了一小会，摆烂地重新趴回他胸前，“不告诉你。”
张起灵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无奈地又搂得紧了些。
拧着腰的姿势一小会还行，一直这样被抱着就不太舒服，沈静宜想起来了，却又懒得动，略带困倦半眯着眼说，
“上床吧，天亮还早呢，陪我睡。”
张起灵就躺到她身侧。
沈静宜双臂还扣在他脖子上，且扣得更紧了些，一低头就完全陷入张起灵的怀抱。
她本想和他说说去雷城的事，但是张起灵的怀抱太暖了，和偏凉的空调搭配起来非常催眠，一下子就让她的大脑停止了转动。
嗯…明天再说也可以，反正不急。
现在就睡觉吧。
念头和黑暗前后脚出现在沈静宜脑海，她睡着了。
怀里的人安分下来不再乱拱，张起灵微微后仰，看到她安静的睡颜。
她的肤色本就白，但这半年来似乎愈发透明了些。
张起灵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一会，低头轻吻下她的眼皮，然后双臂微微收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