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珍没急着动筷子，先观察服务员的仪态。
倒茶的手势，递杯子的角度，退出去时的步子，还有脸上的表情。
看完，她轻轻点头：“春梅把这批服务员培训得还不错。”
王春梅得了夸奖，眼睛弯起来：“不敢忘记您的教导，老板也说，在市里，我们餐饮行业的服务要升级，一定要让客人得到最优质的服务。”
赵素梅在一旁也夸了两句：“春梅用心，我上回来就发现了，服务员说话做事都有规矩，跟县城那边不一样。”
王春梅笑着退出去安排上菜。
赵志军坐下陪着说话，给秦玉珍和赵素梅各倒了杯茶，然后汇报清宴楼这段时间的经营情况。
“开业到现在，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头一个星期，每天三千五六，后来涨到四千多，这两天突破五千了。
顶级商务宴得提前三天预定，佛跳墙一天最多接五桌，孙师傅说再多就保不住品质了。”
秦玉珍端着茶杯点头：“细水长流，这个思路对。”
“还有，百货大楼的郑总前几天带了两个京城来的老板来吃饭，吃完一个劲竖大拇指。
后来那个巩老板给老娘办七十大寿，订了十二桌，老太太吃完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那场寿宴之后，预定电话就没断过。”
赵素梅听得心里熨帖：“志军，你管得不错。”
赵志军挠了挠后脑勺，笑：“主要还是孙师傅手艺硬，我就是跑跑腿。”
正说着，服务员开始上菜。
孙师傅听说赵素梅和秦玉珍来了，把清宴楼的招牌菜都上了。
对待外面那些顾客，很多菜需要提前预定，但自己人来，什么时候都有。
开高端餐饮的，即使是限量菜品，也会多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第一道上的是清汤燕菜。
燕窝泡发得根根分明，汤色清亮见底，飘着几片火腿和几根豌豆苗。
秦玉珍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含了一会儿，点点头。
第二道是芙蓉蟹斗。
蟹斗里的蟹肉和蛋清蒸得嫩滑，上面点缀着几粒橙红的蟹黄，入口即化。
赵素梅给林静舀了一个，林静吃得脸颊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好吃。”
第三道是八宝冬瓜盅。
冬瓜盅端上来，揭开盖子，清香扑鼻。
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冬瓜肉炖得透明。
秦玉珍尝了一口，放下勺子说：“这孙师傅，竟然还藏着掖着这种手段，以前在清河县的时候，这许多菜都没见他做过。”
赵志军在一旁笑：“咱们那地方是小县城嘛，消费低。
这些菜一道就要大几十块，在市级以上消费的人才多。
孙师傅那身本事，在县城里施展不开，到了市里才叫物尽其用。”
赵素梅也笑，给秦玉珍夹了一筷子三丝鱼翅：“秦姨，您尝尝这个。
这鱼翅是孙师傅自己发的，比外头买现成的好。”
秦玉珍尝了，点头：“发得透，火候也准。”
接着是佛跳墙。
砂锅端上桌，盖子一揭，满屋都是浓郁的荤香。
汤汁浓稠，色如琥珀。
秦玉珍盛了半碗，慢慢喝完，放下碗，长出一口气。
“当年我在国宾酒店管事的时候，也请过国宴大厨来做过佛跳墙。
那个味道，跟这个比，还是差了一筹。”
赵志军听了，心里有底了。
孙师傅的底子，不比国宴大厨差。
林静吃完一碗饭，又喝了半碗汤，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妈妈，我吃饱了。”
赵素梅给她擦了擦嘴：“吃饱了就坐着歇会儿。”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名服务员敲门进来，走到赵志军耳边低语两句。
赵素梅抬头看赵志军：“怎么了志军？”
赵志军说：“楼下来了两位客人，说是姓陈，找秦姨的。
秦姨，要不要请他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