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里的人都说，韩大海业务比吴长贵强，就是不会来事，不会拍马屁。”
林国强点头，他心里有数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林国强托人把韩大海约在了派出所外头几百米远的一个胡同口。
韩大海四十出头，瘦长脸，穿着便衣，站在墙根底下抽了根烟。
他看见林国强走过来，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
“韩所长。”林国强站定。
“你是林国栋的哥哥？”
“林国强。”
韩大海吐了口烟：“你找我，想说什么？”
林国强直截了当：“吴长贵和马大山合起伙来讹我弟弟，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韩大海没说话。
“我也不绕弯子，吴长贵这些年干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你被他压了八年，出了事他甩锅，有了好处他独吞。
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继续给他当垫脚石，或者……”
林国强顿了一下：“把吴长贵这些年贪的、收的、办的糊涂事，都捅出去。”
韩大海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了碾：“你让我出头，你能保证事成？”
“你和吴长贵的区别，就是你比他干净，比他懂业务。”
林国强看着他，“但他上面有人，你没有，所以你只能等。”
韩大海沉默。
“但这一次你不用等了。”
林国强说，“我这边会先出手，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添一把火。
事成之后，所长的位置，大概率就是你的。”
韩大海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刚刚不久，我给县委书记打了个电话。”
韩大海愣了一下：“哪个县委书记？”
“广宗县委书记刘志远，我跟他说，我弟弟在你们派出所被所长扣了，所长跟当事人是表兄弟，合起伙来讹人，我们不认这个账。
刘书记说，他会过问。”
韩大海脸色变了变：“你真打了？”
“打了。”
“那刘书记怎么说？”
“他说，先让我走正常渠道反映，不行他再出面。”
韩大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个人，胆子不小。”
“胆子小了办不成事。”
林国强说，“你手里有吴长贵的把柄，我手里有让他坐不住的由头。
你把证据交出来，我把水搅浑。
等水浑了，你站出来说话，就有人听了。”
韩大海想了一会儿，点头：“你等着，我手里有点东西，明天能给你。”
“好。”
第二天上午，林国强四人又去了派出所。
吴长贵坐在办公室里，瞧见他们，笑得很得意：“想通了？五千块带来没有？”
林国强没理他，看向马大山：“马哥，我还是那句话，孩子的医药费我们出，营养费我们给，但五千块没有道理。”
马大山火了，冲过来指着林国强鼻子：“你他妈少废话！我告诉你，今天不拿钱，你们也别想走！”
林国强站着没动：“你这是威胁？”
“我就威胁你怎么了！”
马大山一把推在林国强胸口上。
林国强没还手，只是退了一步。
马大山得了势，又往前冲，抬手就要往林国强脸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