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低声浅笑,向谢珊珊提出自己的建议:“虽不能把奶伯带走,但可把差事悉数交给奶伯料理,不给岳父使唤的机会。”
刚踏出食肆的李富脚下一个踉跄。
险些跌倒。
他就知道,这位六姑爷没看起来那么柔弱无害,居然出这般馊主意。
生怕被谢珊珊叫住,李富立即加快脚步,溜之大吉。
谢珊珊乐不可支。
“猫猫,好主意。”她决定回府后就把诸多事务交给李富,让他没时间给谢峰办事。
谢峰在紫宸殿里连续打两个喷嚏。
幸亏膳桌已经撤下,不然就失态了。
天佑帝盘膝坐在炕上,身穿绿地缂丝团龙披风,戴有绿钻戒指的手捧着精致手炉,大笑道:“朕猜,定是珊珊惦记着你。”
谢峰揉了揉鼻子,“不是好事。”
一想二骂。
天佑帝不以为意,“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横竖珊珊不曾亏待过你。”
谢峰盯着他手上的绿钻戒指不说话。
天佑帝把右手往身后一藏,“朕觉得定是绿钻极少极稀罕,珊珊才没大方以赠,爱卿就等她哪天高兴再要。”
自己替他要过,没要到手。
谢峰对此不抱希望,道:“只要她不愿意给,谁也要不到手。”
天佑帝轻咳一声,“爱卿不赴宴吃年酒,怎么进宫来找朕用午膳?若是无事,不妨到国库走一趟,他们还没交割清楚明白。”
“有汤阁老盯着,无需微臣费心。”汤阁老看他就跟防贼似的,生怕他借机把金银财宝腾挪到天佑帝的私库。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天佑帝即将有大批财宝入库,说不定价值远胜五百车金银财宝。
由于宝船、马车承重有限,所以这第一艘船、第一批马车装载的不全是金银等重物,还有丝缎字画等轻物。
而谢珊珊只会收藏最好的。
天佑帝又给谢峰找了件事,“爱卿若有空闲,不妨去各公侯府邸收地,抚恤军眷的良田还是交由兵部料理。”
比捐银子更让天佑帝看重。
有地就有收成,收成多了就能减轻来日应付天灾的负担。
谢峰蓦地想起谢珊珊承诺,“陛下说得对,微臣立即出宫料理。”
出了宫,他勒住马,细细思量。
别家随时可登门,镇国公府还得谢珊珊出面。
赵晴承诺捐出五万亩良田的地契可还没交出来,自己若是登门露面,必定会被她挠得满脸血痕,故不能去。
思来想去,他很快下定决心。
先把别家的地契收到手,只剩镇国公府没去,然后回家等谢珊珊,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谢珊珊与裴矩尽兴而归,刚踏进仪门就见到谢峰屹立于门内的身影。
吓了裴矩一跳。
谢珊珊不满地道:“爹站在此处干嘛?门上贴了门神,不需要第三尊门神。”
谢峰朝她伸手,“谢珊珊,给钱!”
“什么钱?”谢珊珊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峰道:“十万两银子,你承诺捐出来用于抚恤伤残士卒以及军眷的十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