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珊珊理直气壮地道:“今日与裴矩游遍全城颇感疲惫,明早必定睡到日上三竿,况且一夜之间,爹能点齐人手车马?我是为您着想,莫要不懂我的好心。”
谢峰毫不客气地道:“只要你发话,明早就能见到所需的人手车马。”
别说留守京师的护龙卫们,就是三大营、五城兵马司里都是人人想取代那些跟谢珊珊离京办事的人。
谢珊珊不为所动,“就定在初六。”
谢峰退了一步,“行,初六一早,我在此处等你。”
“等我和裴矩。”谢珊珊可没打算落下美少年。
在裴矩如沐春风的表情里,谢峰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谢珊珊应得干脆。
在谢珊珊准备送裴矩回客院之前,谢峰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道:“安国公府送来不少东西给你,我瞧上了其中的两三件,孝敬我不孝敬?”
谢珊珊站住脚,回头道:“安国公府怎么处置谋害大姐夫的郑栋?”
“剥夺家产,囚禁一生。”谢峰觉得还不够解气。
要知道,在赵明玥所言的那一世中,郑栋得逞,郑楷早逝,长女守寡一生,若非自己护得严实,外孙难得平安。
谢珊珊点点头,“做得极公道。”
毕竟,在这一世,郑栋谋杀未遂,郑楷安然无恙。
这故意杀人罪和故意杀人未遂罪,自古以来判处的就不一样,而且朝廷律例规定,不许私下臣民私下杀人。
主子打杀奴仆都得受惩罚。
评价完安国公的所作所为,谢珊珊看了谢峰一眼,“爹得跟安国公学着点。”
别总是对自己亲生的儿女轻拿轻放。
谢峰吹胡子瞪眼,“别答非所问。”
重点是他看中了几件东西,务必得拿到手。
但凡谢珊珊武功差些,他就不问自取了。
谢珊珊哦了一声,“今晚今时我打算做个不孝女。”
给他?没门。
不,是窗户也没有。
说罢,不管谢峰,谢珊珊携裴矩扬长而去。
把裴矩送到客院,两人又低语几句,她方回到西院。
先把猫灯挂在炕前的衣架上,方便她睡觉之前和起床之后都能看到。
如看裴矩一般。
更衣梳洗完,谢珊珊散着万缕青丝,穿着红袄绿裤,歪着炕上枕着胳膊,吩咐丫鬟替她看好猫灯,等到元宵节时好提着出门参加灯会。
钱嬷嬷笑道:“瞧着神态倒有几分像姑爷。”
谢珊珊点头,“我第一眼就相中了这盏猫灯,勾得我越发想养猫了。”
“国公爷若想养,明儿就叫人寻一只送过来。”许多奶奶姑娘都养猫儿狗儿,钱嬷嬷年轻时就照看过老国公夫人的猫,极有经验。
谢珊珊摆手,“我已经有一只猫儿了。”
钱嬷嬷顿时想起裴矩的乳名,不禁莞尔,“也是,姑爷知晓了必定不乐意。”
有养猫的精力还不如用在他身上。
说笑一番,钱嬷嬷方禀明安国公府送来的东西,奉上礼单供谢珊珊一阅。
谢珊珊看完后道:“安国公果然大方。”
虽无金银,但却是更得她喜爱的古玩字画、头面摆件,件件价值不菲。
就不知道谢峰看中了哪三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