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没有回答。
他的神魂抬起手,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威压。
哲别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的神魂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不,不对。”
哲别忽然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张三丰百岁高龄,神魂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
你到底是谁?”
张浩然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只抬起的手缓缓握紧。
哲别的神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股攥住他的力量骤然收紧,他周身的幽绿色火焰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寸寸熄灭,化作点点残光消散在夜空中。
“大元……大元的气运……”
哲别的神魂开始崩解,从边缘开始,一片片地碎裂,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究竟……是谁……”
张浩然低头看着他,终于开了口。
“武当,张浩然。”
这五个字落在哲别耳中,如同五道惊雷。
张浩然,那个武当山上的少年天才,原来是他。
原来他不但武功已臻化境,连神魂都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哲别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的神魂已经崩解到了胸口,喉咙以下全部化为虚无。
他最后看了张浩然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然后,他的整个神魂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那些光点和气运的光点不同,泛着幽绿色的残光,在空中飘浮了片刻,便被夜风吹散了。
张浩然收回手,看着那些消散的绿光,表情没什么变化。
“活得久有什么用。”
他淡淡说了一句。
司天台上,哲别大巫师的肉身还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
他双眼紧闭,面容安详,看起来像是在入定。
但周围那些随从都知道,他们的首席萨满已经走了。
不是入定,是神魂寂灭。
那几位弟子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其中一人才战战兢兢地爬起身,走到哲别的肉身面前,伸出手指在他鼻下探了探。
没有鼻息。
“大巫师……仙逝了。”那弟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观星台上死一般寂静。
张浩然的神魂没有急着离开皇宫上空。
他浮在空中,低头看着脚下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
气运流失加速,各地叛乱四起,大元的气运确实在一天天地衰败。
但那衰败的速度,跟他这几天的吸收比起来,就像是溪流跟江河的区别。
“照这个速度,”张浩然估算了一下,“再吸几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既然那老家伙已经死了,也就没人再能发现他了。
张浩然的神魂重新浮到高处,将范围扩展开来。
这一次,他把吸收的范围扩大到大半个皇宫上空。
无数金黄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条肉眼看不见的金色河流,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神魂之中。
舒服,太舒服了。
这一吸就是整整一夜,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张浩然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不是不想继续吸,是他发现那些光点已经变得稀疏了不少。
皇宫正上方那道气运光柱,经过他这一夜的吸收,又细了整整一大圈。
“差不多了。”张浩然心满意足地收回神魂,缓缓沉入肉身。
他试着催动真气,意念一动,真气便从丹田涌出,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丹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比以前更快,更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