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牵着周小环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老头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开口说了一句。
“您老这两年一点没变,真是抠搜。”
周一仙脚步不停,破蒲扇摇了摇,头也没回。
“老夫这不是抠搜,是节俭。”
“节俭?”张浩然笑了,“您老看着我掏不出零钱,站在那儿装看不见,这叫节俭?”
周一仙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
“老夫那是给你锻炼的机会,让你知道出门在外,手头要备些碎银子,不能总拿金子出来显摆。”
张浩然被这番歪理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小环咬了一口糖葫芦,含混不清地接话:
“爷爷就是抠搜,浩然哥哥你别听他狡辩。”
周一仙脸色一黑,破蒲扇在手里顿了一下:“你这孩子,到底是你浩然哥哥亲,还是我亲,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周小环毫不客气的道:“当然是哥哥亲呀!”
周一仙连忙开始表演起来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你居然...”
张浩然听到这里噗嗤一笑,前前前世的记忆告诉他此时必须要打断:
“师父,你说啥呢?捡到小环的时候她都多大了,还有我记得给小环吃的是粮食啊,哪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可别瞎说哈!你刚才那话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虐待她了!”
周一仙:“......”
周小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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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阳城最繁华的大街上,一座三层楼的酒楼矗立在街角,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山海苑”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颇有气势。
门口站着两个小二,穿着干净的青布短衫,肩上搭着白毛巾,看见三人走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客官里边请,楼上雅座。”
周一仙当先跨进门槛,破蒲扇在手里摇着,眼睛在大堂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朝楼梯口走去,一副常来的架势。
张浩然牵着周小环跟在后头,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清净许多,靠窗的位置空着,能看见河阳城繁华的街景。
周一仙在那个位置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张浩然在对面坐下,周小环挨着他坐,手里还拿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小二连忙凑过来,堆着笑脸:“客官,吃点什么?
我们山海苑的招牌菜可不少,清蒸寐鱼、红烧蹄髈、酱牛肉、还有——”
周一仙睁开眼睛,打断他:“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各来一份。”
小二愣了一下:“各来一份?客官,我们这儿招牌菜有十几道呢,您三位——”
“怎么?”周一仙眉头一皱,“怕我们付不起钱?”
他的目光往张浩然身上瞟了一眼。
张浩然嘴角抽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锭十两的金子,往桌上一放。
“上吧。”
小二看见那锭金子,眼睛亮了,连忙点头:“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张浩然看着周一仙那张得意的脸,忍不住说:“您老人家吃得完吗?”
周一仙翻了一个白眼道:“这就十几道菜,我随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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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菜上来了。
清蒸寐鱼、红烧蹄髈、酱牛肉、糖醋里脊、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吃了一阵,周一仙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张浩然。
“你在青云门这两年,学了什么?”
张浩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太极玄清道,现在是玉清境第八层。”
周一仙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第八层?”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两年就到第八层了?”
“嗯。”
周一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忽然,张浩然觉得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窥探自己,张浩然正要查探,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周小环惊叫一声,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