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只有几行字。
釜山浦失守。
南部七郡遇袭。
高丽南部沿海已经失去联络。
朴赖璋盯着纸面,反复看了十几次,还是不敢相信。
手里的酒杯一点点被捏碎,碎瓷片扎进掌心,酒水顺着手腕流到袖口。
犬上十三郎坐在对面,原本还在喝酒,看到他这个样子,赶紧开口问道。
“朴兄,这脸色,可是出了什么事?”
朴赖璋抬起头。
“你们倭国的船,为什么进了我们釜山浦?”
犬上十三郎皱了皱眉。
“或许是海上遇到风浪,借港补给而已。”
“借港补给?”
朴赖璋把密报推到桌上。
“补给补到把守军杀光,把粮仓搬空,还要屠城?”
犬上十三郎拿起密报,视线扫过上面的字,脸上的神情渐渐变了。
他没有料到倭国天皇会做这种决定。
毕竟,按照两国之间的约定,倭国负责提供兵器战船,高丽负责提供港口和粮草,双方共同在大衍沿海建立共和荣圈。
可现在,倭国的兵先吃了高丽。
“不……不是,这中间可能有误会。”
犬上十三郎把密报放回桌上。
“海边的将领不懂大局,抢粮只是临时失控,天皇不会允许这种事影响两国合作。”
闻言。
朴赖璋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缺粮,便来抢我的粮,你们军队闹事,便把他们送到我高丽境内杀人,这叫什么大局?”
犬上十三郎心里有些慌,但还试图强词夺理。
“朴兄,咱们大东亚共荣不是一句空话,眼下只是借道借粮,等倭国恢复过来,自然会补偿高丽。”
“补偿?”
朴赖璋看着他。
“我高丽的港口被你们占了,守军被你们杀了,粮仓被你们搬了,你告诉我,拿什么补偿?”
犬上十三郎不再说话。
屋里的炭火烧得很旺,酒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闻起来让人反胃。
朴赖璋把密报揉成一团,扔到犬上十三郎面前。
“你们倭狗就是背信弃义的混账。”
“朴兄别怒,我真不知道。
朴赖璋拔出弯刀,一刀劈向桌案。
桌案从中间裂开,酒壶滚到地上,酒水顺着木板缝隙流进暗室的石砖里。
犬上十三郎起身后退,长刀擦着他的肩头斩过,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
“你疯了?”
“谁疯?是你们疯,你们这群疯狗!兄弟你们都打?混账玩意儿!”
朴赖璋挥刀逼近。
“你们倭国人把盟友当粮袋,把盟约当废纸,还想骗我继续替你们做事?”
犬上十三郎拔刀挡住这一斩,刀刃撞在一起,火星沿着桌案断口落下。
“现在翻脸,对你有什么好处?”
“管你那么多,我们高丽和倭国,不死不休!”
朴赖璋压着刀往下,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酒壶砸向犬上十三郎。
犬上十三郎偏头躲开,酒壶撞在墙上,碎片飞到他脸侧,划出一道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