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林长生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昨晚挖烟道时劈裂的指甲,结了一层薄痂,已经不疼了。
烧炭三年落下的腰肩老伤,也好像一夜之间好了。
当然,最不可思议的还是他能感知到周边的灵气。
那些游荡的灵气,丝丝缕缕,穿过他身体亿万个毛孔。
“气感……绝对错不了。”
林长生彻底怔在原地。
从被宣布五行废灵根那天起,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一等就是三年。
没想到他这种五行废灵根,也有诞生气感的一天。
仅仅是服用了一滴绿液,如果多弄几滴,岂不是突破炼气一层有望?
指不定还能再突破二层,三层……
林长生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心境平复,然后一点点捋着这个过程。
刚才那滴绿液,应该是废丹里的灵性物质。
被这神秘的黑罐子,提纯成纯净的灵液。
至于过程,以后再研究不迟。
眼下还得想方设法对付杨德厚那帮人,保住送炭这个活,不然废丹的来源就断了。
林长生久久地盯着黑罐子,他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个伙计了。
前提是不能被发现,不然带来的可能是灾祸。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接下来,就是继续弄废丹,越多越好。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微微亮起。
罐子放哪是个问题。
黑罐外表和普通罐子无异,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藏得越严实,反而弄巧成拙。
林长生索性将它放到床下,简单地用烂布,杂草挡了一下。
洗漱之后,他先去炭场。
把今天要送的炭筛认真选了一遍。
装好筐,直奔伙房。
还和往常一样,一碗米粥,一张发黄发苦的粗面饼。
林长生找了个角落,咬了口面饼,刚要用粥顺下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门“哐当”一声。
他赶紧放下碗,推开门查看。
炭筐里的炭,散落一地。
杨德厚的两名跟班,一边笑,一边用力猛踩着散落在地的木炭。
林长生刚要出门阻止,被杨德厚抱着膀子堵在门口。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炭筐木炭,变成碎炭块。
“小杂碎,命挺大啊。”杨德厚凑近林长生耳边,压低声音,“昨晚那么大的烟,都没把你熏死?你怎么出来的?”
林长生无声地盯着杨德厚,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机会。
这一幕,落在杨德厚眼里,就是挑衅。
整个杂役院的杂役,除了孙大虎,没有谁敢和他这么对视。
“小杂碎,老子给你一次机会,主动找孙大虎将活辞了,不然老张头就是你的下场。”
老张头是他的上任送炭早班,听说送夹生炭,被丹房打断腿,扔到了山下。
原来是杨德厚他们搞的鬼?
这话以前或许能吓唬住他,现在不行。
林长生看着杨德厚,不亢不卑道,“抱歉,这活辞不了,我表哥张昊说了,他只认我送的炭。”
“等等,张昊……是你表哥……你他娘唬谁呢?”
“林长生,你最好别给老子耍花样。”
杨德厚的眼睛瞪到了极致,像牛眼一样,打量着林长生。
林长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杨领班要是不信,可以去丹房打问。”
丹房不是杂役院,不是这帮人随随便便进出的地方。
何况,调查需要时间。
只要给他时间突破炼气一层,调查清楚,又如何?
杨德厚忽然啐了一口,带着人转身而去。
林长生重新装了两筐炭,急匆匆赶往丹房。
走出一里左右的样子,突然停下。
不对劲!
一百二十斤的担子,忽然感觉像六七十斤。
炭是他挑的,秤是他过的,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炭变少,而是他的力气一夜之间变大了。
确实能解释得通。
林长生将担子放下,又重新挑起,确实感觉像少了近一半。
那灵液,不仅能让他诞生气感,还能改变他的体质。
不过,虽然脚下轻快不少,但林长生并未加快速度,该走多快还是走多快,该歇息的地方照样停下。
看不出一点异常。
小清峰,丹房。
负责检炭的高个丹童,随手从炭筐拿起两块炭,敲了敲,“丹房用炭的规矩,我再说一遍,炭要烧透,大小均匀,最忌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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