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的吧!”
韩平后撤了一个大步躲开这阴风的冲击,然后放下了这只碗,挥着杀猪刀就向前砍。
但是没用,杀猪刀所过之处,阴风有所收敛,但虚飘飘的砍不着东西。
他又将杀猪刀往台子上一扔,手里抓出了装着石灰的纸包,纷纷扬扬的洒了出去,结果没有半点作用。
反而一股子阴气顶过来,他只觉胸口被撞了一下子,堵得难受,倒也不觉得失望,立刻又拿出了糯米撒出去。
然后是盐……
而结果,糯米噼哩啪啦落地,盐粒子唰啦啦弹开,都没有对这屋里的一股股阴风起到作用。
塑料袋更是直飘飘的,便被阴风吹得卷起来了,在空中飘飘荡荡,手电扫过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软软的人头。
“完蛋,白准备了这么久……”
最后他甩出去的红绳子,倒好像有了点作用,一头飘在空中,似乎缠住了什么东西,但也很快被摆脱了,这红绳子已经是他最为上心的,特意让哨子妈编的禁绳,普通的草绳是向右捴,这禁绳却是向左捻,而且拿过来之前,已经浸了大公鸡的鸡血。
倒确定了有效果,但效果微乎其乎。
倒是他这一搞,屋里的东西明显发怒了,风更强烈,呼呼的窜来窜去,满屋子东西胡乱冲撞。
韩平虽然有将军咒护体,却也差点被卷起来的东西砸着。
从气势上看,他连续用了好几种手段,都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大用处,反而露出了一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那些东西便也更凶了,无形的厉吼回荡在化妆间里,让人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你……”
谷君君倒是聪明,如今她躲在了屋子一角,被一张结实的实木桌护着,甚至还有空帮韩平打手电,照着他身边环境。
只是看到韩平像是一直在吃亏的样子,也有些着急了:“你行不行啊……”
“目前看好像确实差点劲儿……”
韩平同样也很苦恼,这些东西,好像全部都没用啊,无法完成自己的战略目标。
而他们韩家的本事不足之处也曝露了出来,对付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尤其是,平时他们可以用一碗水将这些东西削弱,然后送走,但是如今这些东西本来就虚虚浮浮,偏又不走,那就有了种光头打蚊子的感觉。
此时只听得身后大门咣咣作响,却是这些东西飘来飘去,别的影响不到它们,飘到了大门处时,却会受到影响。
韩平画下的“大将军到此”五个字还在起作用,防的就是这些东西跑掉。
但他也深知,这五个字持续的时间也没有那么久,很快法力就会消失,到时候,这些东西如果要跑,自己便没办法了。
那么……
也在这时,忽然之间,一个剧烈的响动响了起来,声音正是来自于旁边的藏尸柜最下面一层。
尸屉不停的向外冲撞,仿佛里面有东西要出来,只是被硕大的铁锁给锁住了。
这动静实在太大,连韩溯都咒声一停,向那边扫了一眼,快速向谷君君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
谷君君也向巨响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白天我收敛的老人,他家属没来,所以还没有烧。”
韩平怔了一下,瞬间明白了缘由,合着自己想困住这些东西不让它们逃走,而它们居然也对自己有着强烈的怨念,见无法伤到自己,居然感应到了那抽屉里的老人尸体,想要附体到那具尸体之上,冲出来给自己一个大的?
它们为何伤人的念头这么强烈?
种种奇怪之处,已经让他生出了一个想法,但紧接着,便也已经生出了一个凶狠的念头。
“那具怨气不散的老尸?”
立刻转头问道:“那怎么还上了锁?”
谷君君道:“你都被请过来了,我也猜到了这馆里晚上会有邪乎事,当然得好好把他锁起来了……”
“……万一它跑了出来,到处咬人怎么办?”
“……”
“?”
韩平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你考虑的还挺周全……”
然后四下里逡循了一圈,笑道:“那你去打开它!”
谷君君这么冷静的性子都懵了:“什么?”
韩平道:“打开它,把它放出来!”
谷君君声音都有点失真:“你疯了?”
“是这些东西疯了!”
韩平声音已经冷了下来,看向了那个咣当当作响的铁抽屉:“既不受香也不走,还想附身在那老尸身上闹大事……”
“嘿嘿,不都说我们韩家出打客么?它们附到了那老尸身上,正好看看我们韩家的看家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