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确实有点儿忙活不过来,昨儿你那报道一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得着的信儿,摸到我这里要货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让我也热闹了一把。”
张胖子说着,胖乎乎的手指往角落里一指,又朝秦万山竖起两根手指,这才压低了声音道,
“角落里那堆货,有一半都是旁人定的,除了秦老弟您啊,就是那姓洪的定得最多,一口气要了两百斤的货!”
“嚯,看来今儿有的是热闹看了。”秦万山闻言,验货的手一顿,又继续翻看了起来。
“秦老弟,您就不紧张?您今儿光我这就定了六百多斤的货......”
“紧张又有啥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秦万山说罢拍手站了起来,
“货没问题,都新鲜得紧,张大哥,您给搭把手,帮忙给抬到车上去!”
十副猪下脚料一共二百一十三斤,大骨五十斤,鸡翅鸡爪鸭翅鸭爪鸭脖子各八十斤,鸡心鸡胗鸭心鸭胗鸭肠子各五十斤,统共六百六十三斤货。
二十六条麻袋,秦万山兄弟俩加上张胖子,三个人忙活了整整半小时才给搬到板车之上,并用麻绳捆绑好。
东西照例放在张胖子这里保管,秦万山带着秦江河到外头主干道采购素菜去了。
路上奔波、寒暄验货、装车捆扎,共花去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天边已放明,主干道也热闹起来了。
与荤腥不同的是,素菜是没有固定的合作摊子,都是秦万山瞧上那家直接把那家的货给包圆了。
要是这家的货不够,那就再找一家,两家不够还有第三家、第四家,自由市场上卖素菜的摊位那可是海了去了,压根不愁卖不到货。
经过这么些时日的采购,自由市场里好些商贩都认得秦万山,甫一露面,不少人的视线便落在了他身上,吆喝声也骤然大了起来。
不过,自由市场里大部分摊贩都是周遭郊外农户,别说他们了,就算是他们村里的干部,都不一定有每日看报纸的习惯,只当秦万山可能是那个单位或者厂子的采购员,卖力吆喝只为吸引他的注意,好把自家摊子的货给包圆了,早点回家。
秦万山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两百斤土豆包圆了两个摊子,一百二十斤毛豆包圆了四个摊子,五十斤豆干包圆了两个半摊子,二十斤干海带包圆了一个摊子,三百个鸡蛋将四个卖土鸡蛋的大娘的摊子也给包圆了。
末了,再去巷子里头找那些卖香料的调了五个料包,秦万山两兄弟这才扛着大包小包回到张胖子摊子前。
本以为今儿推了一辆板车过来,不用再借用张胖子的板车,可这自由市场一圈下来,又采购了近四百斤的食材,推来的那辆板车已经横竖摞了四层,再往上码,先不说推不推得动,轮胎估计得先爆了。
见状,张胖子没说话,转身从自家摊子后头又推出一辆板车来,阔气道:“去用,想用到啥时候用到啥时候。”
两人认识了这么些天,秦万山晓得张胖子不是那种喜欢跟人说客气话的人,也就没有客套,干脆收下。
不过,顶天了也就用过三五天应急,不可能真的没皮没脸地用上一年半载。
又费了一刻钟的时间,将刚采购回来的食材捆绑在张胖子的板车上后,秦万山并没有急着离开,反倒将张胖子拉到了角落中去。
“张大哥,有件事想要跟您打听一下。”
“您说。”
“您这有没有买小型设备的门路?煤炉子铁锅不够用,上千斤的东西光靠那几口锅煮,一天下来能累掉半天命,我想上点设备......”
“再小的设备占地都不少,您有地方放?”
“大不了花点钱租个大院子呗,方法总比困难多!”
“这街上不就有好些有门路的商贩,小汽车都能给弄来,你咋不去找他们?”
“嘿嘿,谁知道他们真带我去看货,还是到了地儿拿刀子抵着我后腰要钱,还是熟人靠谱些,张大哥您的为人,老弟我信得过!”
“门路我没有......”
“成,那我自个再想想办......”
“但我可以当个中间人,帮你牵桥搭线。
之前跟朋友聊天的时候听人提到过,有个专门捣腾旧设备的贩子,东西都是国营厂子淘汰下来的。
虽然都是旧东西,但维护得挺好,你要是信得过我,晚些我给他打个招呼,带你去看看货。”
“成,那就麻烦张大哥了!”
“行了行了,赶紧把东西给拉回去吧,搁我这儿占地方,影响我买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