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还想讨价还价，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
连忙又拿出一份补充合同，忍着疼签下字，确认是十年续租，才敢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季如风。
“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玩花样，下一次，就是你给自己买墓地的时候。”季如风冷冷瞥了他一眼。
“明白！明白！”庞经理冷汗直流。
季如风不再看他，转身对姜玉瑶轻声说：“老师，我们走吧。”
“好。”姜玉瑶点点头。
两人走后。
庞经理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被钢笔钉在桌上的左手，钻心的疼痛传来。
可他却不敢硬拔，只能哀嚎着，悔恨自己不该一时贪念，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一路无话，两人回到姜玉瑶家中。
刚进门，姜玉瑶就坐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和紧绷终于消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段时间，为了给丈夫续租墓地，她东奔西跑，受尽白眼和欺凌，此刻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季如风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轻声道：“老师，喝杯水吧，缓一缓。”
姜玉瑶端起水杯，由衷感激道：“如风，老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
“老师，您别这么说，您再跟我客气，我可就不开心了。当年您帮了我那么多，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季如风打断她，故意板起脸。
姜玉瑶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轻轻点头：“好，老师不说了。”
季如风神色微微严肃起来：“老师，我知道您热爱教师这个行业，但您在医学院过得并不容易。那些男同事的觊觎，女同事的孤立，还有那些难听的谣言，您没必要一直默默承受，不如您辞职吧，以您的才华，不管是做家教还是网络授课，都能过得很好，不用再受那些委屈。”
姜玉瑶沉默了，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边缘。
因为她确实热爱讲台，可丈夫去世后，身边的流言蜚语和不怀好意的目光，早已让她身心俱疲。
如今墓地的事情已经解决，或许，真的该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了。
许久，她轻轻点头，轻声道：“老师明白，我找个时间就辞职。”
季如风脸上露出笑容，“老师您放心，以后有我呢，就算您不工作，我也一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
姜玉瑶脸蛋微微泛红，故作生气道：“好你个臭小子，要是你蒋老师还在，非得把你赶出去不可，竟敢跟老师说这种话。”
季如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连忙解释：“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真心想照顾您。”
“噗嗤！”
姜玉瑶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温柔：“好啦，老师跟你开玩笑的，你蒋老师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好学生，还知道照顾老师。”
她看着季如风窘迫的模样，轻声说道：“我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我跟你一起去把你的东西搬过来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不麻烦您。”季如风连忙摆手。
随后，季如风告别姜玉瑶，出门返回自己的公寓。
快速收拾好属于自己的东西，看着这间住了许久的小公寓，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