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仿佛成了一件易碎的瓷器。
面对全家的小心呵护,她有时候觉得无奈又好笑,大多时候觉得心中温暖。
柯重屿尤其夸张,她只要表情不对,说话或者神态有所停顿,柯重屿再忙都要停下手里的事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晚上相拥而眠也轻轻的,不敢像以前一样紧紧抱着,肚子里的孩子两个月都没到呢。
姜莱窝在柯重屿怀里,眼睛闭着:“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有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比任何人都要期待和宝贝他们。”
柯重屿不再搂着她的腰,改成揽着她的后背。
“我也期待和宝贝他们,但一下子来太多。”三个,姜莱的身体要承受多大负担。
姜莱轻笑:“不说自己厉害了?”
柯重屿:“还是不厉害的好。”
姜莱:“正好,一胎生三个,生完以后不生了。”
柯重屿点头:“不生了。”
他去结扎。
姜莱点头:“我确定怀孕以后就在想孩子们的名字,之前说孩子可以跟我姓,其中一个跟我姓就行。”
柯重屿:“能让女儿姓柯吗?”
姜莱不解:“为什么?”
柯重屿:“只要柯家一天不倒,柯这个姓氏就能让她在人生这条路上省去很多我们可能顾及不到的麻烦。”
姜莱能明白柯重屿的考量。
但她也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等宝宝生下来再说。
柯重屿亲自去见了负责姜莱产检的李主任。
李主任告诉他:“怀三胎不是享受拥有三个孩子的快乐,而是被十倍地透支身体,单胎孕妇在三四个月的时候孕吐已经结束,她才刚开始爆发。”
“别人五个月刚显怀,她的肚子爆发式增大,还会开始出现假性宫缩,等到六个月的时候,进入高危妊娠的痛苦期,这个阶段很难熬,呼吸都困难,我的建议是从第五个月开始就全面停止工作。”
“三胎几乎不可能足月生产,普遍在二十八周到三十四周,随时都可能发动,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李主任每说一句,柯重屿的心就跟着紧一分。
“危险性大吗?”
“风险是持续存在的,贯穿整个孕期,尤其是早产风险,我们要给新的全套方案,严密监测,团队随时跟进情况,尽量延长怀孕周期。”
“好。”柯重屿知道自己就算着急担忧也没办法,只能在日常中谨慎又谨慎。
新年前后,姜莱怀孕三个多月,肚子已经显怀,孕反很强烈,闻到任何味道都容易反胃。
早上剧烈干呕,晚上反酸烧心。
柯重屿开始给自己减少工作任务,每天变着法的哄姜莱吃饭喝汤。
每次只吃一口也没事,每天多吃几次就行。
只要是柯重屿喂的,姜莱都会吃上一点。
她也变得容易犯困嗜睡,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工作,柯重屿几乎不会让姜莱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他要看着她。
小心翼翼呵护到五个月,姜莱的肚子大得像揣了一个圆溜溜的西瓜。
她低头,开始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但更能感受到肚子里的三条小生命。
小家伙们还会时不时地回应她。
身体承受着被日夜消耗的痛楚,而精神上又日夜怀着期许。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大概只有怀孕做妈妈的人才能懂。
望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柯重屿开始和她商量全面暂停工作的事。
姜莱黛眉微蹙:“再过一个月怎么样?我才刚担任研究所实验室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