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营业执照那一页，目光落在上面的字上。
杨雯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捂住了嘴。
“这……这是……”
“手续全办下来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药品经营，一样不差。”
汪靖攥着那几张证件，指尖都在抖。
他在医院干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给别人打工，那些证件上的名字，从来都是别人的。
今天，上面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杨雯的眼眶红了，但嘴角翘得老高，又哭又笑的样子。
“哥……我们真的能开自己的诊所了？”
“证件都在你手里了，还问我？”
杨雯一下子笑出声来，扑过去抱住汪靖的胳膊，使劲晃了两下。
“汪靖！你看！你看到没有！”
汪靖把证件小心翼翼地放回纸袋里，抬起头看杨兵。
“兵哥……”
“行了，别搁这儿给我演苦情戏，铺面装修到哪一步了？”
汪靖清了清嗓子，把情绪压下去。
“主体已经完工了，药柜昨天刚装好，诊室和休息室也都弄得差不多。就差最后刷一遍墙，再通通风，半个月就能用。”
杨兵点了下头。
“设备那边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我那边的人正在调货，大件走运输，快的话月底能到。你们不用急，趁这段时间把里头的细节再抠一抠，桌椅板凳、药品清单、坐诊排班，都提前理好。”
汪靖连连点头，“兵哥，你放心，这些我和雯子都在准备了。”
晚上杨兵在书房翻账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
“杨哥，我，志强。”孙志强的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
“说。”
“设备全到齐了，X光机、高压灭菌锅、无影灯、消毒柜，一样不少。而且杨哥，我跟你说，这批货不是普通货，全是最新型号，港口那边刚过来的，连包装都没拆。”
杨兵的手指在账本上停住了。
“比咱们之前谈的那批好？”
“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原来那批是去年的款，这批是今年的新品。我那边的合作伙伴刚好截了一单，给了我面子，让我先挑。”
杨兵靠进椅背，没急着说话。
“但是杨哥……这些设备金贵得很，尤其那台X光机，磕一下碰一下都是大事。走铁路运输我不放心，路上颠簸，万一出了问题……”
“我自己去取。”
“杨哥，你亲自来？”
“嗯，明天的飞机，你把东西看好，别让人动。”
“那肯定的！我亲自守着，苍蝇都飞不进去，杨哥，那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找你。”
电话挂了，杨兵坐在书房里，站起来，走到门口。
江娆正在院子里收衣服，月光落在她侧脸上。
“明天我去趟鹏城，取设备。”
江娆手里的衣服顿了一下，转过头。
“多久？”
“快的话三天。”
江娆把衣服叠好，搭在臂弯里，“路上注意安全，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杨兵点了下头，转身回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