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为荷却道：“可是今天那位教授……”
“您别听他胡说！”
姜姗姗立刻气鼓鼓地打断，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脾气可古怪了，就因为我不是专业出身，就明里暗里地针对我！”
“而他手里其他几个学生都是跟他一个学校的，他当然就更加照顾！平时就常常挖苦我，巴不得我退出，这样就能把名额让给他其他学生了！”
她越说越激动，又掏出手机，点开一条语音。
教授愤怒的声音从扬声器中清晰地传出来：
“你本来就不是专业的，本来就不如别人……”
姜姗姗立刻收起手机，委屈巴巴地看着裴为荷：
“阿姨，您听到了吧？他就是瞧不起我……”
“原本这件事告诉言哥，他肯定会帮我出头，见不得我受委屈的！但是我自己忍让点没关系，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给他添负担了……”
她说着，将脑袋往裴为荷肩膀上一靠，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既委屈又强撑着坚强。
裴为荷没有接话。
她不是那种会被只言片语牵着走的人。
只是一段没头没尾的语音，她并不足以断定谁是谁非。
她只轻声道：“姗姗，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要是真遇到了什么，可以跟我们说。”
“谢谢阿姨！阿姨您对我最好了！”
姜姗姗顺势抱住她的手臂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可裴为荷却没什么心情回应。
她的脑海中，一直反复回放着肖谣那两条冷冰冰的信息，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忍不住又开了口：“姗姗，你有肖谣的电话吗？”
姜姗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阿姨，您要她的电话干什么呀？”
见裴为荷沉默不语，她只得敷衍道：
“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待会儿再给您。”
将裴为荷安顿进房间后，姜姗姗急忙找了个借口退出来。
“嘟……”
“嘟……”
她接连给余松和魏达分别拨了三四个电话，可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看来，他们现在正忙着呢。
姜姗姗唇角微微一勾，打开三人小号群，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们怎么做到的？】
她指的，是那封辞职信。
毕竟，一般人可进不去活动方的内部，更别说把东西放到负责人的办公桌上了。
她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哥哥们，我以后忍让点没什么的。她张扬惯了，又抱上了新的大腿，之后说不定会报复你们。要不你们还是算了吧……】
【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就是怕你们会受伤害……】
配上一个“哭哭”的表情。
屏幕上那串文字楚楚可怜，可她脸上的笑容却冷得瘆人。
冲动点吧。
再冲动点。
要是这次能一不小心把肖谣弄死，那就更好了。
……
“齐先生，您让我们监视的那两个人，果然对肖小姐动手了。”
齐聿止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眉心微微蹙起。
“肖小姐呢？她没事吧？”
保镖沉声道：“您放心，那两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们制服了。肖小姐没有发现。”
“嗯。”齐聿止稍稍松了口气，声音却冷了下来，“他们人呢？”
保镖：“现在正关在仓库里。”
齐聿止：“把证据全部收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