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回来之后，把两人见面的情况跟陆小勇作了汇报。
“周敏这个人确实精明，聊了这么久，她没透露任何实质性的信息，对公司未来的规划也只说了些场面话。不过她对顺达投资倒是挺感兴趣，问了不少我们公司的情况，尤其是背后的资金来源和投资风格。”
“你怎么说的？”陆小勇道。
顾言道：“按你交代的，就说顺达是几个做实业出身的老板合伙成立的投资平台，资金实力没问题，投资风格偏稳健，不干预企业经营，只做财务投资。”
“她信了？”
顾言笑了笑：“信没信不好说，但她主动提道，说华瑞最近确实有扩大规模的计划，正在考虑引入外部投资者，如果有合适的机构愿意进来，她可以安排进一步沟通。”
陆小勇眼眸闪了闪，点了点头。
周敏的反应说明了两件事。
第一，她确实在物色外部资金，华瑞的经营状况可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乐观。
第二，她对顺达投资没有排斥，愿意继续接触，这是个好开头。
“顾言，你下一步这么做。”
陆小勇想了想，“你约周敏吃顿饭，别在公司谈，换个轻松点的场合。席间你可以透个底，说顺达想投一家生物医药公司作为长期布局，华瑞是重点考察对象之一。如果她有兴趣，可以安排顺达的老板跟她当面聊一次。”
“老板出面？”
顾言看着他，“陆总，你是说王总？”
“对，让三奎出面。”
陆小勇道，“三奎的身份是顺达投资的法人代表，出面谈合作顺理成章。我暂时先不出面，等周敏把我们真的当成合作方了，再找机会一步步往前推。”
顾言应了一声，回去安排了。
两天后，王三奎在华瑞生物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请周敏吃了顿饭。
席间两人相谈甚欢，周敏对顺达投资的背景和资金实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态度比之前主动了不少。
饭吃到后半段，她主动提出来，华瑞正在筹备一个新项目，需要一笔外部资金，如果顺达有兴趣，可以参与进来。
王三奎按陆小勇交代的，没有当场答应，只说回去跟合伙人商量一下。
饭后，王三奎向陆小勇当面汇报了吃饭的情况。
王三奎很是担心。
“勇哥，周敏说的那个新项目，我听着不太对劲。她说华瑞不想只给别人代理医疗器械了，他们想建一条新的医疗器械生产线，需要三千万左右的资金投入。可我让顾言查了华瑞的年报，他们去年的净利润才七百多万，账上现金撑死五六百万，三千万的生产线他们拿什么还？”
陆小勇笑了笑：“她没打算还。”
“什么意思？”
“一条正经的医疗器械生产线，投资回报周期至少三到五年。华瑞现在的经营状况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投入。周敏说的这个项目，大概率是个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是看顺达愿不愿意往里砸钱。你砸了，她就套住了你；你不砸，她就知道你不是真来投资的。”
王三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咱们怎么办？不投？”
“投。”
“啊？那咱们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