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勇在急诊大厅坐了一会儿，给方楚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方楚听完，语气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四个持枪的歹徒？你没事吧？”
“我没事，人都让我放倒了。现场在宝宁区老工业区那边，你安排人去处理一下，那四个人的尸体应该还在原地。”
“行，我马上派人过去。”
方楚顿了顿，“小勇，你觉得那帮人是冲着周敏去的？”
“肯定是。他们下车之后直奔周敏的车，目标很明确。”
方楚沉默了两秒：“你不是说周敏是华瑞生物的老总么？如果华瑞的背后真是黑潮，周敏遇袭，和黑潮有关？”
“应该是。可惜，刚才动手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人都死了。不然，留个活口还能审审。”
陆小勇靠在椅子上，想了想，“不过，也不一定。周敏这个女人身上秘密不少，说不定在外面还惹了别的事。不过，今晚我救了她一命，这个人情她认不认，明天就知道了。”
“你打算用这个事做文章？”
“看情况吧。”
挂了电话，陆小勇走回病房。
周敏靠在床头，额头上贴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精神比刚才好了些。
看到陆小勇进来，她沉默了几秒钟，道：“陆总，今晚的事，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赶上了总不能不管。”
陆小勇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周总，那四个人是什么来头，你心里有数么？”
周敏垂下眼帘，眼神有些不自然：“不好说。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事让你觉得不对劲？比如被人跟踪，或者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陆小勇不死心，继续问道。
周敏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看向陆小勇：“陆总，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陆小勇一愣，笑道：“做生意的啊，房地产、夜场、投资，什么都做。”
周敏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陆总，你不想说，我也不能勉强你。”
“实事求是的讲，今晚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在太平间躺着了。我周敏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救命之恩还是认的。不过有些话我得先问清楚，你接近华瑞，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说完，她直勾勾的看着陆小勇。
陆小勇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这个女人果然精明，估计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周总，顺达投资找华瑞谈合作，确实有投资的打算。”
陆小勇自然不会说实话，现在还不到时候。
“但客观的讲，你提的那个新项目，我不太看得上。”
周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陆总，你就不怕打击我？”
“周总，咱们来回扯了快一个月了，我要是再跟你打太极，你估计也没耐心了。”
陆小勇翘起二郎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周总，我今天救了你一命，你也该拿点诚意出来。华瑞到底缺不缺钱？缺多少？你直接说个数，别拿那些花里胡哨的项目书糊弄我。”
周敏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许久后，周敏长出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陆总，你今晚救了我的命，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了。华瑞确实缺钱，缺的数目比三千万大得多。但我不能跟你说太多，这牵扯到我们华瑞的机密。”
“你信得过我，就投。信不过，就当我没说。”
陆小勇看着周敏的眼睛。
这个女人的眼底有疲惫，有警惕，但还有一丝他之前没见过的坦诚。
她所说的机密，是不是和黑潮有关？
沉思了片刻，陆小勇道：“行，我回去考虑考虑。周总，你先好好休息吧。”
从病房出来，陆小勇站在医院走廊里，长出了一口气。
拉扯了大半个月没进展的事，今晚倒是误打误撞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敏这个人，他暂时还看不透。但至少，她现在欠了他一条命。后面的路，应该比以前好走了。
只是，那些持枪的杀手到底是什么来路？
周敏所说的机密，又是什么秘密？
陆小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而且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苏婉打来的。
陆小勇给苏婉回了个电话，说是刚加完班，没看到，然后便上了车，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