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盘。”范理扬了扬下巴。
唐落拿过一个碗,将面条倒进去。
色泽红亮,油润诱人。
唐落咽了口口水,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
“尝尝。”范理拉过一张高脚凳,坐下。
唐落挑起一大筷子面条,吹了两下,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面条劲道弹牙,表面那层混合着猪油和酱香的外衣,滑爽无比,一口咬到五花肉,边缘焦脆,内里却带着油脂的甘甜。紧接着,螺丝椒的辣味伴随豆豉的咸鲜,在舌尖彻底扩散。
“好吃!”唐落含糊不清地喊道。三两口就把一盘面扒拉了一半。
吃着吃着,唐落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细细品味了一会。
“范哥。”
唐落放下筷子迟疑道,“这面确实好吃。但我总觉得,跟你平时做的比,好像差了点意思。”
范理笑道,“正常,你第一次做,五花肉切的有薄有厚。下酱油的温度差个两度,出来的酱香截然不同。面条下锅搅拌的速度慢一秒,汤汁挂在面上的均匀度就不对。”
唐落端着碗,看着里面剩下的一半面条,又看了看旁边瘫在椅子上的范理,满脸纠结。
明明是一样的食材,一样的步骤,甚至连下锅的先后顺序都是在范理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可怎么做出来的味道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呢?
“范哥……”
唐落弱弱地开口问道,“这火候,真的差一秒都不行吗?”
范理认真解释道,“做菜跟打游戏一样,差一个平A,就是丝血反杀和被反杀的区别。”
唐落点点头。
范理拍了拍唐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行了,慢慢练吧。这种事急不来。再去炒两份,我和舒书当晚饭对付了。”
第二锅出炉,舒书端着碗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
“唐落,你做的也很好吃呀!”
舒书笑着夸赞道,“比我以前在外面吃的好吃多了。”
唐落叹了口气,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面条,“舒书,你不用安慰我。范哥那是天花板,我连地下室都没混出去呢。”
晚上八点,收拾完毕。
舒书换下工作服,和两人打了个招呼,欢快地回了宿舍。
范理也脱下围裙,溜达回天玺小区。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
招行天玺支行。
宽敞的营业大厅内,几名穿着制服的年轻女柜员正在整理开业伴手礼,红色的塑料盆,保温杯和几桶大豆油堆在墙角。
门外的立柱上挂着红绸带,地上铺着红地毯。
“小陈,你说咱们周行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一个短发女柜员小声嘀咕道,“别家支行开业,都是恨不得早上八点就剪彩放炮,图个朝气蓬勃。咱们倒好,硬生生拖到下午,这大中午的,谁有病跑来办业务?”
叫小陈的女孩一边擦桌子一边叹气道,“谁知道呢,领导的心思你别猜。估计是下午请了舞狮队,时间错不开吧。”
正说着,周行长端着一个硕大的保温杯从行长室走了出来。
周行长看着两个满脸疑惑的下属,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你们俩啊,还是太年轻。这条街,准确地说,是天玺小区这边的财神爷,只有等到下午,那帮有钱人才会过来。”
小陈和小丽面面相觑,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