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苏家药铺的人，难怪出手阔绰。”
“苏家在城里确实有头有脸，应该不至于赖这点赌债。”
“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原来是背靠大树。”
蜂哨没有立刻接话，转头侧过脸，目光看向淡然的霍长鹤。
霍长鹤眸光淡淡落在长顺身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
“可以，暂且记下。”
长顺听见这话，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落地。
他紧紧捏着掌心的碎银，眼底重新燃起浓烈的赌欲，再次亢奋起来，语气急促。
“继续！我还押大！
我就不信我的运气会一直差下去，今晚我必须翻本！”
他此刻已经彻底被赌瘾裹挟，眼里心里只剩下翻本赢钱的念头。
哪怕身上只剩几两碎银，依旧满心想着逆风翻盘。
霍长鹤闻言，不慌不忙地从钱袋里取出一锭完整的银子，抬手轻轻推到赌桌“小”字的区。
“我依旧押小。”
荷官见二人再次下注，抬手拿起色盅，熟练摇晃起来。
色子在盅内快速碰撞滚动，发出清脆密集的咔咔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长顺的心尖上。
长顺整个人紧绷到极致，身子前倾，双手按在赌桌边缘，双眼一瞬不瞬盯着摇晃的色盅，眼神炽热又偏执。
他嘴里不停低声催促。
“快！快！开盅！我这次一定赢！”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局吸引，纷纷围拢上前，踮脚探头，目光紧紧锁定赌桌。
整个赌坊原本四处散落的人流尽数聚集在此，鸦雀无声，只剩色子碰撞的脆响。
“这次我猜还是大，他运势不可能一下子全断。”
“难说，刚才那一把反转太突然了，说不定公子的运气来了。”
“我看悬，这人已经慌了神，心态乱了，赌局最忌心态崩盘。”
众人低声议论间，荷官手腕稳稳一落，色盅重重扣在桌面，随即抬手，干脆利落地掀开盅盖。
三颗色子静静躺在盅底，点数清晰分明，依旧是偏小的数字。
“开小！押小胜！”荷官高声唱喝，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这一刻，长顺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双目圆睁，呆呆盯着盅内的点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目瞪口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霍长鹤垂眸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不起丝毫波澜：“你又输了。”
四周的议论声瞬间再次炸开，此起彼伏，喧闹不止。
“真的又是小！”
“这位公子也太稳了，连输四把不慌不躁，接连两把翻盘！”
“他彻底完了，心态崩得干干净净，一把都赢不了了。”
“先前多嚣张，现在就多狼狈，赌徒最忌贪念上头，这下栽大跟头了。”
众人的话语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长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