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中华此时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脚步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片区域，脚下的砖面又潮又滑，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把女人们的影子照得影影绰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脂粉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味，熏得人直反胃。
孟野正要加快速度穿过去，忽然，一道哭喊声从远处传来。
“不要！不要！你们这帮小鬼子！我就算死也不会从了你们的！”
孟野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一根钉子钉在了原地。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沙哑而颤抖，可每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不是叽里咕噜的膏药语！
而是华夏语！
岳中华也听到了那声音，同样停住了脚步，皱着眉看向孟野。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但脚步同时朝那个方向拐了过去。
声音是从通道左侧一条更窄的岔道里传出来的。
两人快步走过去，拐过一道弯，就看到岔道尽头的角落里，一个身形彪悍的壮汉正将一个身材单薄的女人死死摁在地上。
那壮汉膀大腰圆，光着两条粗壮的胳膊，胳膊上刺着青黑色的纹身，一看就是鬼市里专门替人看场子或者干脏活的打手。
女人拼命挣扎着，头发散乱了一地，衣裳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胳膊和肩膀上几道触目惊心的青紫印痕。
壮汉一条腿压着她的腰，两只手拧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得动弹不得，嘴里还骂骂咧咧地用膏药国话吼着：“老实点！再动老子把你胳膊卸了！”
壮汉身旁站着一个干瘦的光头老头，穿着一件松垮的和服，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贪婪笑意。
他脸上的皮肤松弛得往下耷拉着，嘴唇上面留着一小撮灰白的胡子，一双眼睛浑浊而阴鸷。
他低头看着被按住的女人，舔了舔嘴唇：“哟西，挣扎吧，你越挣扎，越是反抗，我就越是兴奋。”
说罢，他一把就扯开了裤带，弯下腰便要朝女人身上压过去。
孟野的瞳孔猛地一缩，脚下一动就要冲上去。
可就在老头压在女人身上的一瞬间，女人的脑袋猛地一扭，张开嘴，一口死死咬住了老头伸过来的那只手。
牙齿嵌入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女人猛地一甩头，一截带血的手指从她嘴里飞出去，啪嗒一声掉在砖面上。
老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朝后一仰，捂着断指的右手倒在地上就来回打滚，嘴里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疼得满脸是汗，脸上的五官都拧成了一团。
鲜血从断口处往外喷涌，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把和服的袖子染红了一大片。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却没有一个上前帮忙，反倒全都凑过来看热闹。
几个刚从帘子后面探出头的女人捂着嘴笑，几个路过的黑帮分子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脸上带着看戏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