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身正要走，一阵微风吹过来，孟野脚步猛地一顿。
风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是果子发酵之后特有的那种醇厚酒味，混着草木的清气，不仔细闻根本捕捉不到。
孟野鼻子抽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哎！走走走，跟着味儿走！”
他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一路追过去，绕过几棵老树，穿过一片灌木丛，最后在一棵歪脖老榆树跟前停下了脚步。
那榆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皮皲裂，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树干中间偏上的位置，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洞口被树皮半遮着，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股酒香正是从洞里飘出来的。
孟野嘿嘿一笑，手脚并用地爬上树，凑到洞口往里一瞅，眼睛顿时放了光。
只见洞里头满满当当全是清亮的酒液，在树洞内壁的映衬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那股香气从洞口涌出来，闻着比之前喝过的猴儿酒还要醇厚，还要浓烈，一闻就知道在洞里存了不少日子。
“找着了！”
孟野朝树下的岳中华挥了挥手，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玻璃瓶，拔开塞子，把瓶口对准洞口，倾斜着往里灌。
酒液顺着瓶口哗哗地流进去，一股子甜香直往鼻子里冲。
他一口气灌了满满一瓶，塞上塞子，又掏出第二个瓶子接着灌。
岳中华在底下看得直乐：“你可悠着点，给猴留点儿。”
“留了留了，我还指望它们下回再给我酿呢！”
孟野嘴上说着，手上可一点没慢，没一会儿工夫，背包里那十几个玻璃瓶全灌满了，一个个沉甸甸的，塞得严严实实。
装完后，孟野从树上跳了下来，脸上笑开了花：“嘿嘿，这趟没白来，这回这个比之前的味还要浓！！”
岳中华凑过来闻了闻，点了点头：“确实，闻着就不一样。”
孟野咧嘴一笑：“行啦，满载而归，回家喝酒！！”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可刚走出没几步，孟野的余光就瞥见了不远的灌木丛，脚步猛地一顿。
他拨开枝条凑近一看，那是一片被压塌的草丛，草叶上沾着几摊已经半干的血迹，旁边还有几根金黄色的猴毛和凌乱的爪印。
孟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骤然一变：“不好，出事了！”
他朝岳中华一挥手，两人顺着血迹一路追了过去。
血迹断断续续地洒在草叶和碎石上，从灌木丛边缘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一片杂木林里。
追出去一百来米，孟野脚步一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公猴。
只见公猴仰面躺在草地上，浑身都是爪痕和咬痕，胸口的毛被血糊成一绺一绺的，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已经断了。
它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