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的。
他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发抖，后背也被冷汗浸湿。
这是他第一次从自己的父皇眼中看到了杀意。
没错，就是杀意。他曾经看到的这种眼神都是对着别人的，这是第一次，皇上将这种目光投向了他。
太子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
当初谢家倒台时，他都没有这般的恐惧，害怕。他知道就算没了谢家父皇也是最信任他的。
他在父皇心里的位置不会因为谢家的倒台而改变。
只要父皇属意的那个人是他。那他的胜算便是最大的。
可是今天程家养私兵的事被扒出来，连带着他都失去了皇上所有的信任。
没了谢家，没了程家，如今又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太子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他要完了。
“殿下，你怎么了？”
一直等在门外的崔素言见状，慌乱的上前扶住他。
“快扶太子回东宫，喊御医。”
太子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之上，双目无神。
太医很快便来了，为太子诊脉。
“太医，太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回太子妃娘娘，太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中郁结，你才会如此，臣开几服安神，给太子服下。”
“好，那便麻烦太医了。”
等太医离开，太子妃将所有下人都唤了出去。
她坐在床榻前，握着太子的手，双目通红。
“殿下，程家没了就没了，你还有我，还有崔家呢。我们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没用了，什么都没用了。”
一滴清泪从太子的眼角滑落。
现在的他如同一个找不到家的孩童一般。
“素言，父皇他怀疑我了。他再也不会相信我了，我这太子之位怕是不保。”
太子只觉得天都塌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个地步？
“别胡说，殿下，皇上只是因为程家之事，心中恼怒，这才迁怒于你的，他怎会不信你呢。”
崔素言连忙安慰着他。
“殿下，你现在依旧是太子，皇上并没有废除你的太子之位。便还是最属意你当这个储君的。”
但太子却摇摇头。
“不，你不懂，他现在之所以没有废除，是因为他还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但我刚刚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听到最后两个字，崔素言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的，定然是太子你多想了。皇上可是太子的亲生父亲，他怎么会对太子起杀意呢？”
“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可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十年前我便从他的眼中看到过。”
只不过当时是对着另一个人。
太子眼前浮现出那个风光霁月的身影，曾经的他是那么的耀眼，万众瞩目。即便自己被封为了太子，可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在那个人的身上。
父皇便是因为不信他，他才会惨死的。
想到那个人最后死时的绝望。太子便忍不住后背发凉。
他紧紧的握着崔素言，颤声说道。
“素言，我们该怎么办？父皇会不会像杀那个人一样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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