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监察百官。"
"房玄龄、杜如晦听封。"
"房玄龄,左别驾。杜如晦,右别驾。"
"臣等领命!"
陆怀瑾一一念完,目光扫过这群从北疆苦寒之地一路跟来的老臣,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只淡淡道:
"起来吧。"
文臣起身,退至两侧。
陆怀瑾继续开口:
"云浅浅听封。"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台侧。
云浅浅缓步上前,屈膝行礼:"臣妾在。"
陆怀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柔色,声音却依旧沉稳:
"云浅浅,汉王妃,与孤共享王位尊荣。"
云浅浅抬起头,凤冠垂珠在她额前轻轻晃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夫君,如今的汉王。
"臣妾……领命。"
陆怀瑾伸手,将她扶起。
两人并肩而立,俯瞰台下。
数十万军民齐声高呼:
"汉王万岁!王妃千岁!"
声浪再起,震得天地颤抖。
陆怀瑾抬手,示意安静。
喧嚣渐息。
"今日大典,诸将听封。"
武将们齐齐单膝跪地,铁甲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关云长,车骑将军。"
关云长抱拳,双眼微睁,声音低沉有力:"末将领命。"
"赵云,骠骑将军。"
"末将领命!"
"张翼德,卫将军。"
张翼德那大嗓门炸响,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俺领命!"
"黄忠,征东将军。"
"林冲,征南将军。"
众将起身,退至两侧,一个个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从北疆苦寒之地,到如今洛阳高台之上,跟着汉王一路走来,多少次生死相搏,多少次绝境逢生。
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天。
陆怀瑾目光扫过这群老兄弟,声音沉缓:
"诸位,天下尚未一统,江南未平,外敌未灭。
今日之封,非终点,乃起点。"
众将齐声应诺:"末将誓死追随汉王!"
陆怀瑾微微颔首,转身,再次面向台下数十万军民。
风更大了,吹得他王袍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全场:
"大汉立国,自今日始!"
"自今日起,孤要让天下人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角落。
"这天下,再没有不公之事!"
台下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四起。
陆怀瑾没有解释,只是将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绢帛,高高举起。
"明日早朝,孤将颁布大汉第一道新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其名——均田。"
台下,数十万双眼睛,齐刷刷瞪大。
洛阳城中,那些受邀前来观礼的世家大族家主们,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捏紧了袖中茶盏,指节泛白。
有人彼此对视,眼中惊疑不定。
"均田"二字,像一把刀,悬在了他们头顶。
陆怀瑾不再多言,转身,携云浅浅之手,步下高台。
身后,是群臣山呼海啸般的"汉王万岁"。
身前,是万里江山。
风卷残云,天地一新。
而那卷高举的绢帛上,"均田令"三个字,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