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曾经屠过边境村镇。”
“人族孩子，在它们眼里是最容易捕食的东西。”
楚风听得有点犯恶心。
这些东西和他想象里的打怪升级完全不一样。
它们丑，凶，恶心。
可被锁住之后，也会恐惧，也会挣扎，也会求生。
这让楚风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是同情。
就是第一次直面这种东西，感觉很别扭。
另一边，一批十七八岁的新兵正在进行第一次处决训练。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作训服，手里拿着军刀。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只被禁元锁压制的低阶异族。
有的新兵眼里全是仇恨。
一个少年一刀砍下去，血溅到脸上，手一点都没抖。
他咬着牙骂道：“你们血蜥族吃我爹娘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另一个新兵砍完之后，直接蹲在地上吐了。
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教官刚喊了一声，他又扶着刀站起来，继续走向下一只异族。
还有新兵整个人都很麻木。
杀完之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擦刀。
楚风看着这些人，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这就是战争。
对普通人来说，根本没有那么多热血桥段。
就是害怕，咬牙，硬撑。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撑得住。
楚风看向不远处，那里有一个少年站在原地很久了。
那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个子不高，脸还有些稚气。
他手里拿着军刀，刀尖一直在抖。
他面前跪着一只血蜥族。
那只血蜥族脖子上扣着禁元锁，四肢也被铁链锁住，毫无反抗能力。
但他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旁边的教官怒吼：“砍！”
“你今天不砍它，明天它就砍你身后的百姓！”
“许青舟！”
“你不是说你姐姐死在血蜥族嘴里吗？！”
“现在刀给你了，你在等什么？！”
许青舟眼睛通红。
他死死盯着那只血蜥族，牙齿都快咬碎了。
可他的手还是在抖。
刀举起来，又落不下去。
楚风看着看着，终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不是？不敢杀还来参军？你咋不去上大学呢？”
这话一出，附近一下安静了不少。
许青舟猛地转头看向楚风。
周围那些新兵也全都看了过来。
他们本来就看楚风不顺眼。
四个宗师女仆抬椅子。
衣服干净，鞋底都没沾灰。
这哪像来边境基地？
说是来旅游都有人信。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跑来镀金了？
许青舟憋得脸通红，终于忍不住吼道：
“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吗？！”
“我姐姐死了！”
“我爹娘都在后方工厂做工！”
“我不参军，谁给家里拿补贴？！”
“大学？我也想上！”
“可我就觉醒了D级天赋，只能上大专！”
“而且那些资源费，我家根本交不起！”
另一个新兵也忍不住开口。
“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这种人估计连鸡都没杀过，还好意思笑别人？”
有人看着楚风那张真皮座椅，满眼厌恶，语气十分讥讽。
“公子哥来镀金的吧？”
“坐着轿子看我们杀敌，然后回去写个前线体验报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