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西郊。
一片占地极广的宅院，静静卧在山脚下。
这就是陆家。
京都十大家族之一。
族里武尊境的老怪物，就有好几位坐镇。
这会儿，陆家一处别院里。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正躺在一张紫檀木摇椅上。
他一身锦袍，手里捏着颗剥好皮的葡萄，慢悠悠地往嘴里送。
身侧，跪着两个女子。
两人都只穿着一件肚兜，低眉顺眼。
一个替他捶腿，一个替他剥果子。
这少年，就是陆家这一辈的大少爷，陆昊！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一道黑衣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测试一号。
不，此刻在陆家人眼里，他还是那个陆家老爷子派出去的暗卫。
一号走到院子中央，单膝跪了下去。
“少爷。”
陆昊终于抬了抬眼皮。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他把最后一颗葡萄丢进嘴里，语气凉飕飕的。
“怎么样，那个小子，死了没？”
一号低着头，沉声道：
“属下没找着机会。”
“正准备出手的时候，京大的老师，恰好带人进了荒野区。”
“行动……失败了。”
这话一出。
陆昊脸上那点散漫，唰地一下就没了。
他猛地从摇椅上坐直。
下一秒，一只手就直接掐向了身旁那个替他剥果子的女仆。
咔嚓。
一声轻响。
那女仆连声都没来得及吭，脖子就被生生扭断，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女仆吓得浑身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
陆昊眼睛通红，盯着一号。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都办不成？”
“弄死一个武师，你跟本少说失败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号跪在地上，没吭声。
他心里毫无波澜，对于陆昊的暴戾行为，他已经见惯不怪了。
发泄了一通，陆昊的脸色慢慢缓了下来。
可紧接着，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一号。
“你老实说。”
“你该不会……是暴露了吧？”
“被那小子，或者京大的人给发现了？”
这才是他最怕的。
弄死一个楚风，是小事。
可要是这条线被人顺藤摸瓜，摸到他陆昊头上。
那才是真的麻烦。
一号头垂得更低。
“没有，少爷。”
“属下的行踪，从头到尾没被任何人察觉。”
听到这句，陆昊那口气，才算顺了下来。他靠回摇椅上，冷哼了一声。
“算了。”
“这次就先饶你一回。”
他斜了一眼地上那具还没凉透的尸体，语气森森的。
“再有下次。”
“跪在本少身边伺候的，就换成你那个宝贝女儿了。”
一号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女儿。
这两个字，勾起了他脑子里一点残存的东西。
可那点东西太模糊了，抓也抓不住。
他现在只认一个主人。
所以，他很快就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属下明白。”
陆昊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滚吧。”
“回我爷爷身边待着去。”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到了老爷子跟前，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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