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前。”
一句话，客厅再次安静。
而此时的陈婉婷正在房间里看评论，越看越崩溃。
自己账号粉丝暴涨十几万，但评论区全在心疼陈知远，没有一个人夸她。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流量并不一定带来羡慕，也可能带来审判。
......
客厅里。
刘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她总觉得，陈知远就在家里，跑不了。
就算平时不怎么说话，不怎么交流，可终究是一家人。
可这一刻，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儿子好像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远到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什么。
什么时候认识了沈曼华。
什么时候拿到了主演合同。
什么时候能让几十家品牌负责人坐在客厅里等他。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像错过了一整个成长过程。
而另一边，品牌负责人们已经开始收拾合同。
今天肯定谈不成了，继续耗着也没意义。
安踏负责人起身，主动递出一张名片。
“陈同学，以后如果有合作意向，希望能优先考虑我们。”
陈知远接过，点点头。
“好。”
不热情，但也不冷淡。
这反而让几个负责人更加重视。
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远比他们想象得成熟。
十几分钟后。
第一批品牌方离开，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
原本挤满人的客厅，渐渐恢复安静，茶几上却留下厚厚一叠名片。
几十家品牌，随便拿出去一张，都足以让普通人受宠若惊，可此刻却像扑克牌一样堆在桌面。
门关上，房间终于安静。
陈知远揉了揉眉心，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又是演讲又是签合同，完事回家还要被几十家品牌负责人给堵在家里了。
他有点心累，想睡觉了。
他正准备回房间，手机忽然震动。
拿出来一看——沈曼华。
电话接通，女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听说你家被围了？”
陈知远笑了。
“消息这么快？”
“废话，那些品牌的人刚从你家出来，就有人给我打电话了。”
沈曼华停顿一下，随后笑道：
“怎么样？现在知道背后有人的重要性了吧？”
“还算你聪明，知道提我的名字。”
“不然今晚你能被他们烦到凌晨三点。”
陈知远听着听筒里女人慵懒中带着绝对自信的声音，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罕见地放松了下来，笑道：
“没办法，狐假虎威这招，用起来确实省心。”
“接下来那些品牌要是再找过去，就辛苦沈姐帮我拒绝了。”
“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既然签了我的合同，你现在就是我的人，出头护短是我这个当老板的义务。”
沈曼华语气随意，“商业上的脏活累活，姐替你挡着。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