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床的监护提示音还在响，赵护士已经站到陈立床边，手指压住监护导线的接口，确认不是接触不良。
屏幕上的心率从一百一十二跳到一百三十一，血压114/70毫米汞柱。
“胸口还疼？”
林野俯下身。
陈立的呼吸更浅了些，左手仍按在勒痕附近：“比刚才闷，像石头压着。”
“疼痛往哪儿走？”
“后背也有，心跳快得慌。”
林野朝床旁超声机抬了抬下巴：“赵姐，超声机推二床，静脉通路再核一遍，氧气先上。心内科到之前，心电监护别断。”
赵护士应了一声，转身去拿氧气面罩。
林野刚替陈立扣好氧气面罩，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马昊。
他接通电话，马昊直接报了结果：“程晓刚拍完头和颈椎CT，骨科二线也到了。”
“头颅结果先说一下。”
“放射科说暂时没见明显颅内出血，颈椎CT图像要骨科一起看。”
林野把手机贴近耳边：“神经症状写进交接，颈托维持原位，把人送回抢救一床，等骨科意见。”
“明白。”
马昊等程晓的平车回到一床，先确认颈托两侧固定没有松动，又把右手无力和手麻持续的时间补进交接页，随后才把片子递到床旁骨科医生手里。
陈立的第一张心电图摊在治疗车上，胸前导联有ST-T改变。
林野把纸留在治疗车上。
“以前有心脏病、长期吃药没有？”
“没有。我开货车的，年年体检。”
“撞击顺序再说一遍。”
“先顶了一下方向盘，安全带又勒住了。”
林野把事故机制、胸痛变化和首张心电图异常写进病历。
写到最后一项时，心内科会诊医生从帘子外进来。
“哪一床？”
“陈立，五十二岁，两车追尾前车司机。左前胸受撞后胸痛加重，心率从一百零八升到一百三十一。首张心电图胸前导联有ST-T改变，血压目前一百一十四比七十。”
心内科医生接过心电图，先问陈立：“疼最重的位置指一下。”
陈立抬手，手指指了指左前胸。
医生顺着勒痕周围按了按，又把听诊器贴上去听了片刻。
“钝性心脏损伤得排。人留监护，首管肌钙蛋白和床旁心超先走。复查节点写给赵护士，胸部CT照原来的创伤流程走。”
林野把检查单递到赵护士手里：“赵姐，肌钙蛋白和复查心电图先走，超声机有空就推二床。”
“知道。”赵护士把单子夹进治疗盘，瞥见陈立要扯胸前的电极，先按住他手腕：“陈立，手别乱动，线掉一次，机器又得重新认你。”她这才朝采血护士抬了抬下巴，“这床，先抽。”
陈立听到“心脏”两个字，手往被单里缩了缩：“我这不是撞一下吗？”
心内科医生把听诊器收回掌心：“撞击后心电图有变化，就得盯。现在在监护下，比回去以后再出事强。”
陈立闭了闭眼，手重新平放到床上。
抢救一床那边，马昊跟在程晓的平车旁，CT片夹在怀里，骨科医生走在另一侧。
程晓的颈托还在，右手搭在被单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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