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走廊里，平车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急促的滚轮声。
林野与当班护士推着平车护栏快步前行，转运监护仪挂在床尾，屏幕上跳动着心率与血氧波形。
老妇人紧紧抓着平车边缘，满脸惶恐地快步跟在身旁。
“急诊平车到了，突发眩晕伴平衡丧失，排除低血糖，最后正常时间约七点四十，查急诊头颅平扫排查出血！”林野向机房内的放射科值班医生报明病史。
“收到，直接过床！”值班医生隔着防护铅门回应。
林野与护士熟练贴紧检查床，锁死滚轮，稳妥将老农平移至检查床正中。
老人双眼紧闭，刚一挪动便侧头对着弯盘干呕。林野帮老人清理嘴角，将头部稍垫高并轻度侧偏，妥善扣上固定海绵垫。
机架随即发出旋转轰鸣，检查床匀速送入孔径。
林野在操作台旁紧盯主控屏幕上逐层刷新的颅脑灰度断层。
窗宽窗位切换，脑实质密度均匀，中线居中，脑室未见受压，后颅窝小脑及脑干区未见高密度急性出血灶。
放射科值班医生推着滚轮通览全层，当场出具口头初步报告：“急诊头颅CT平扫未见明确急性颅内出血，中线未见移位。”
铅门滑开，平车推移出来。
老妇人急切地凑上前：“医生，脑子里没出血，是不是就没事了？”
“大娘，急诊平扫CT第一要务是排除脑出血。”林野一边协助将老人移回平车，一边耐心解释。
“但在发病刚过一小时的极早期，后循环脑干和小脑缺血水肿还没形成明显密度改变，加上后颅窝骨质伪影干扰大，普通CT往往看不出缺血灶。”
林野扶稳护栏：“没看到出血，绝不等于排除脑中风。大叔口齿含糊、天旋地转、完全无法站立，排除出血后，目前依然高度怀疑急性后循环缺血性脑卒中。”
平车迅速推回急诊抢救评估区。
吴医生迎在门前，身边跟着接到急会诊通知赶来的神经内科二线沈医生。
“沈医生，分诊挂号核实老人名叫关有富，六十四岁。最后表现正常时间约七点四十，发病约七点五十，目前发病刚过一小时出头。”吴医生快速交接，“急诊床旁指尖血糖六点三，血压一百七十二比一百零二，头颅平扫CT放射科回报未见急性颅内出血。”
“好，抓紧床旁评估。”沈医生快步走到床旁。
护士为老人接驳上床旁固定监护仪，开通第二路粗口径静脉留置针，抽取的血常规与凝血急查标本随即由专人快件送往检验科。
沈医生握住老农手腕：“关大叔，能听清我说话吗？”
老农吃力地点了点头。
沈医生依次检查双侧面部活动与肢体肌力，双侧眼球向两侧注视时暴露出明显的粗大眼震。双上肢下垂试验肌力无明显偏瘫，但做指鼻试验时震颤明显、无法对合。
林野与吴医生将老农轻轻扶起试坐，老人身躯立刻向后侧倾倒，完全无法维持坐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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