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生。”
“哦——”男人拖了个长音，眼神闪了一下，“原来是秦书记，久仰大名。”
秦烈点点头，“你好。”
“于总坐吧。”林静姝让了个位置。
于总坐下，没聊几句就扯到了天恒科技。
“林书记，天恒那个项目，你再不批，人家真要去隔壁省了。我跟他们老总是朋友，他昨天还跟我抱怨，说江东的门槛太高。”
林静姝端着咖啡，不紧不慢地说：“门槛高是对双方负责，天恒要是真有诚意，多等几天也无妨。”
“林书记，做生意讲究时机。天恒那边设备都订好了，厂房也租了临时的，每天都在烧钱，等不起啊。”
秦烈插了一句，“于总，你跟天恒的老板很熟？”
“十几年的老朋友了。”
“那麻烦你转告他，江东的扶持资金不是谁都能拿的。想拿钱，先把自己公司的账目理清楚，别到时候拿了钱，转头把公司注销了，我们找谁去？”
于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秦书记这话说的，天恒是正规企业……”
“正规不正规，查了才知道。”秦烈喝了口咖啡，“我不是针对天恒，我是针对所有来江东投资的企业。程序合规，谁来都欢迎。程序不合规，谁来都不好使。”
于总脸色不太好看，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林静姝看他走远，小声问：“你怀疑天恒有问题？”
“那个姓于的，眼神不对。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往你脸上瞟，看你的反应。如果是正常做生意的，犯不着这么紧张。”
“你的意思是……”
“先查。天恒科技的工商注册、税务记录、社保缴纳，尤其是他们在鹏城那边的项目，有没有烂尾的，有没有官司，有没有纠纷。一查就知道。”
下午秦烈送林静姝回了单位，他回家给沈重打了电话。
沈重现在进了系统内，忙得不可开交。
一听秦烈给自己安排任务，直皱眉。
“大哥，我都是有组织的人了，你咋还让我做无组织无纪律的事呢。”
秦烈笑道：“我可没说让你上技术手段哈，你自己无组织无纪律，可不要赖到我头上。我只是建议，让你通过正常渠道查一查，帮我了解一下情况。
你那系统，啥看不到啊？”
“行吧行吧，你是大爷。”沈重无奈地答应下来。
下午，秦烈正在准备晚餐，沈重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哥，你让我查的这个天恒科技，有意思。”
“怎么说？”
“工商注册、税务登记、社保缴纳，全都有，表面上看干干净净。但就是太干净了。”
秦烈放下手里的菜刀。
“什么叫太干净？”
“他们在鹏城的总部，工商登记是2008年注册的，注册资本五千万，实缴五千万。税务记录完美，每年纳税额都卡在刚好能评上‘纳税信用A级’的线上。社保更绝，一百二十七个员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每个人都连续缴了两年。”
“这不是挺正常？”
“正常个屁。”沈重笑了笑，“我查了他们的社保明细，一百二十七个人，有八十多个人的社保号是连号的。你见过哪个公司招人，招来的人社保号是连号的？”
秦烈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