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变成了向下。
力量、速度、方向......
他的所有秩序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季山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怪异的抛物线。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向了数十米外的地面——不，是天空。
......
覆盖着黑色物质的怪物没有回应江歧的讥讽。
或者说，它已经失去了回应的能力。
属于季影的头颅像一个坏掉的零件，无力地垂挂在畸形的脖颈上。
嗡——！
又一声精神尖啸从怪物的体表爆发！
它不再进行无差别的范围攻击。
所有蠕动的黑色物质猛地向它胸口收缩，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旋涡。
一股极度危险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下一秒。
一道实质化的黑色精神光束，从旋涡中骤然射出，笔直地冲向江歧！
这一击的速度远超之前，江歧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下一道精神屏障。
轰！
屏障如玻璃般碎成粉末！
残余的黑色光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身上。
江歧的身体猛地一震，剧痛瞬间从眉心炸开。
但这一下非但没能让他退缩，反而让他猩红的眼眸里癫狂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响起。
“完全由精神力量构成的变身......”
“无论是持续地进行精神消耗，还是在最短时间内进行最猛烈的精神对撞，对我都没有好处。”
必须发挥自己最大的优势。
近身！
一念及此，江歧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即将到来的第二道黑色光束，猛地向前冲去！
嗡——
第二道精神光束如期而至。
江歧没有闪避，任由那股狂暴的精神力量冲击着自己的大脑。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体内的狂欢之力疯狂运转，将剧痛迅速转化为一种奇异的麻痒感，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痛？
那就更兴奋一点！
“哈哈哈哈哈！”
江歧此刻像个彻底的疯子，狂笑着再次加快了靠近的速度！
黑色怪物似乎没有料到江歧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它胸口的旋涡加速旋转，第三道、第四道光束接连射出！
轰！轰！
江歧的身形在连续的轰击下不断摇晃，口鼻中已经渗出了鲜血。
狂欢之血飞速朝季影袭去，一波又一波地撞上黑色光束！
他与怪物之间的距离，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飞快拉近！
二十米！
十米！
终于，江歧顶着疯狂的精神冲击，冲到了黑色怪物的面前！
覆盖黑色物质的怪异手臂，直接朝江歧的脖子抓来！
江歧不闪不避，直接伸出右手，迎了上去。
砰！
两只手重重地抓在了一起。
江歧的手掌传来一阵滑腻冰冷的触感。
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一大块正在蠕动的湿滑软泥。
五指甚至陷进去了半截，根本无法有效发力。
但在纯粹力量的比拼中，终末镀层展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
就是现在！
江歧的左手闪电般探出，再一次死死地扣住了那颗还维持着人形的脑袋！
他知道，季影还没有彻底死去。
无论如何，这些恶心的黑色物质都来自于他体内的所谓“神之血”。
只要彻底碾碎季影最后残存的意识，这个残缺不全的神血变身，就会不攻自破！
“丑东西......”
江歧脸上的笑容扭曲到了极致，扣在季影天灵盖上的五指猛然发力！
“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