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越过阴怀川，落在了身旁的高大机械体上。
“阴参谋，是机械师？”
“......嗯。”
阴怀川还没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脱离出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他飞快地检查了一遍人形机械。
确认核心部件和装甲都完好无缺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傅仁转过头，开始打量整个溶洞。
上下左右，几乎被布置得满满当当。
各种精密的机械装置，像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
“我很久以前听说过。”
傅仁看着这些装置，声音平缓。
“学术性天才，通常分两派。”
“为总署效力者，最终都会进入研究院。”
“制作道具，刻画阵法，研究传送装置，解剖噬界种，定位碎境......”
“这些都是研究员的职责。”
傅仁的视线重新落回阴怀川身上。
“而走军方路线，则只钻研攻伐。”
“将各种金属和能量融入自身能力，成为机械师。”
“目的只有一个。”
“杀敌。”
阴怀川重新认真打量起了眼前的男人，语气复杂。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新时代以来，机械师这种极度依赖外物的晋升之路，早已无比小众。
没有资源，没有条件。
一切都只能从战场上报废的武器，装甲，损坏的战车里一点点抠出来。
傅仁依旧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转向了前方悬浮的几幅模糊画面。
画面边框，竟是由四只极小的机械飞虫定位。
它们翅膀高频震动，拉开一道虚幻的光影屏幕。
“我的机械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阴怀川顺着傅仁的目光看去，主动开口解释。
“一旦释放，和石头没什么区别。”
阴怀川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画面切换到了丛林的几个死角。
“内圈没有噬界种，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但他们防备的是高能生命，防备杀意。”
傅仁点了点头，接过了话题。
阴怀川利用了内圈的认知盲区。
“不会有人去仔细感知每一棵草，每一块石头上，究竟停了什么。”
“不错。”
阴怀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虽然刚才被傅仁悄无声息地近身吓得半死。
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他依然有着绝对的自信。
“尤其是神灵派系。”
“他们的感知完全源于血脉。”
“对生命体极其敏感。”
“但对无生命之物，就是一群瞎子。”
傅仁没有接话。
阴怀川的监察网由无数机械虫构建。
在内圈，他一人完全能胜过数个感知型晋升者！
溶洞里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
傅仁站在原地。
前方画面上，姜家两人相互扶持，却无论如何奔袭都无法真正逃脱。
他看了很久。
终于。
“阴参谋。”
傅仁转过头。
“敌人就只找到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