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耳朵尖更红了。
她绞着衣角，小声说了一句：“这么着急？”
林砚秋笑了，挤眉弄眼的开口：“我都快急死了～”
崔清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可那瞪人的眼神里，没什么力气，倒像是撒娇。
她抿着嘴，嘴角往上翘了翘，又赶紧压下去。
林砚秋说：“我明天就派人去袁州府。备厚礼，快马去接。你娘来了，咱们就成亲。”
崔清婉小声说：“不用那么急……”
林砚秋说：“急。我都等了多久了。”
崔清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转身跑回了西厢，把门关上了。
林砚秋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往上翘着。
他心想着：这门关得再快，也挡不住她方才那笑。
第二天一早，林砚秋把林春娥叫来了。
“姐，我有件事托你。”
林春娥说：“什么事？你说。”
林砚秋说：“我想派人去袁州府接清婉她娘。你去帮我置办一份厚礼。绸缎、首饰、补品，什么都行。别怕花钱。”
林春娥说：“接崔夫人？好事啊。这是要成亲了？”
林砚秋说：“嗯。成亲。”
林春娥一拍大腿：“好！姐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你放心，礼的事包在姐身上。”
林砚秋说：“那就拜托姐了。”
林春娥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说：“秋哥儿，你可得对清婉好。人家姑娘等你等了这么久，你可不能亏待人家。”
林砚秋说：“我知道。”
林春娥走了之后，林砚秋坐在书房里，列了一份清单：接崔母的礼物、随行的人手、路上的盘缠、到长安城之后的住处。
他一样一样写清楚，又想了想，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心想着：接崔母的事，不能派人随便去。
得找个靠得住的。
谁靠得住？徐长年不行，他毛手毛脚的。
方子瑜在都水司走不开。
柳白元刚回工部，也不好请假。
他想来想去，想到了李汉生。
李汉生是他姐夫，为人踏实，话不多，办事牢靠。
他虽然不太会说话，可心细，路上照顾崔母，不会出岔子。
林砚秋把李汉生叫来，交代了这事。
李汉生听完，点了点头：“行，我去。”
林砚秋说：“姐夫，这一路辛苦你。崔母年纪大了，路上要慢些，别赶路。到了袁州府，把我写的信递上去，等崔母收拾好了再动身。”
李汉生说：“放心。”
林砚秋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李汉生：“路上花。不够了让人传信回来。”
李汉生接过去揣好，转身收拾行李去了。
李汉生走了之后，林砚秋坐在院子里，看着枣树发呆。
他心想着：这事办妥了。
等崔母来了，就成亲。
成了亲，这院子就热闹了。
他正想着，张氏从灶上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见他坐在院子里发呆，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林砚秋说：“想成亲的事。”
张氏把绿豆汤放在他手边，坐下来，说：“成亲好。清婉那丫头，我看着就喜欢。人勤快，脾气好，对你也真心。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林砚秋说：“娘，您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张氏说：“我知道。你打小就懂事，做事有分寸。可成亲之后，跟以前不一样。成了亲，你就是大人了。家里的事，外面的事，都得担起来。”
林砚秋说：“儿子知道。”
张氏说：“还有，成了亲，别忘了你姐。你姐这些年不容易。你在外面做官，家里的事，多亏你姐张罗。”
林砚秋说：“我知道。姐的恩情，我记着呢。”
张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站起来，回灶上去了。
林砚秋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心想着：这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