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翻了翻，点了点头：“行。先刻简装本。精装本和典藏本的稿子等我新诗写好了再补。”
赵掌柜在旁边插了一句：“东家，送信去岭南的人已经出发了。徐长年跟着商队走的，今天一早就动身了。”
林砚秋说：“好。红豆到了，让他先挑典藏款的，再挑精装款的，剩下的做简装本的添头。”
赵掌柜应了一声，又低头去校稿子了。
林砚秋在书肆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简装本优先刻印。钱的事不用省，该花就花。”
赵掌柜冲他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林砚秋出了书肆，骑马回了工部。
了值房，他把门关上，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河段地形图，铺在桌上。
临津段那片淤沙河滩在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河道拐弯的地方用朱笔画了个圈。
他盯着那个圈看了一会儿，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心想着，淤沙软基，渗流淘底。
用传统法子治，治标不治本。
夯土叠石挡不住水从底下渗。
得换个法子。
把地基固住，让水渗不下去。
什么东西能固地基、能防渗？
他脑子里转了几圈，忽然想起一种东西来。
那东西灰扑扑的，粉状的，遇水就硬，硬了之后比石头还结实。
那就是水泥。
对。水泥。
三合土里掺的那种东西，或者干脆用石灰、黏土、铁矿粉烧出来的。
他以前看某果小短剧的时候，刷到过这类视频，当时想着还挺有趣的。
没想到，还真能用得上？
某果好啊，某果得看！
可这东西得试验，配比不对烧出来就是废渣。
得找匠人试烧。
只不过他打算亲自去看看，不到实地，始终不了解实际情况。
他把地形图卷起来，收进书架上，又抽出一张白纸，提笔写了几个字：石灰、黏土、铁矿粉。
写完看了看，又添了一行：找匠人试烧，配比三一、四二、五三，各试几炉。
他把纸折好收进袖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工部的院子里，几个书吏正忙着搬箱子。
汛期快到了。
堤坝要是再溃一次，朝堂上那帮人就更不会放过他了。
时间不等人。
得赶紧试出水泥来，把地基固住。
但是能不能成功，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理论是一回事，但是实操又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