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走到周韵芳和沈明远面前，公事公办的念出条款。
两位好，根据我们天机工作室的规矩，凡上门滋事、妨碍正常营业者，我们不驱赶，不报警，只按咨询费计价。”
小陈划了一下屏幕。
“云先生的规矩是，先付款，后结因果。”
“当然——”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沈家的单，加价也不接。”
听完这些话，周韵芳的脸，此刻就像个调色盘似的，红白之间来回切换。
这是什么意思？
把她当成上门找茬的无赖？还想跟她收钱？
小陈看都不看他们，继续接着说：“另外，温馨提示二位，本工作室为了保障客户隐私及纠纷取证，全天二十四小时，所有的公共区域均有高清监控和录音设备。”
她点了点平板。
“您二位从进门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陈律师那边，都已经同步收到了云端备份。”
“你......！”
周韵芳被这些话，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云浅的背影，把积压了六年的刻薄与怨气，在这一刻通通发泄了出来！
“你个小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规矩？六年前要不是你死皮赖脸，阿祁会娶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吗？！”
“你当年自己签的离婚协议，拿了五千万就该夹着尾巴做人！现在还敢回来？还敢把沈家的种带到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来？！”
她越说越激动，情绪完全失控，口不择言地嘶吼：
“我告诉你，今天这两个孩子我必须带走！这跟当年不一样！那是她自己签的字！”
“那不一样——！”
话音刚落下，整个工作室，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门口的沈祁，也猛地抬起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盯着自己的母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一样？哪不一样？
六年前的离婚协议是他亲自授意律师写的。
他签字，她也签字。
有什么不一样？
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中，云浅动了。
她收起桌上的图纸，递给小陈。然后转过身，朝着后院走去，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走到门帘处，她才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所有人，冷冷的说了一句话。
“老夫人，六年前的那张单子，我还留着。”
周韵芳抖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单子！”
她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想也不想的就追了上去，然后渗透就要去抓云浅的胳膊。
就在她即将碰到云浅衣袖的时候，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玩积木的云知月，大声喊了一声：
“奶奶，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