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刀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捏了一小撮烟丝，熟练地装进自己的黄铜烟锅里，然后双手捧着烟袋杆，恭恭敬敬地递向胖伪军。
“长官，大冷天办差辛苦，您尝尝我这烟，暖暖身子。”
胖伪军本想一脚把人踹开，但鼻子一耸，闻到了那烟丝特有的醇香味。
他可是个老烟枪，今天出来办差太仓促，烟袋忘在了驻地，这会儿正被烟虫爬得抓心挠肝，烟瘾犯得厉害。
实在是太馋，所以也就顾不上多想，斜了马小刀一眼后，伸手就把烟枪接过来，叼在嘴里。
马小刀麻利地掏出洋火，“嚓”地一下划着，凑上去用手捂着风。
胖伪军凑近火苗，用力嘬了两口，吧嗒吧嗒嘴。
“呼——”一口浓烟吐出来，胖伪军脸上的横肉舒展了不少。
“你小子有点眼力见。”胖伪军把烟枪端在嘴边，随手指了指后头没吭声的陈大山，“那是你兄弟？”
“对对，没见过世面，怕生。”马小刀赔着笑脸应付。
胖伪军点了点头，没吭声，又狠狠吸了一口烟，转头冲着墙边那两个贴纸的手下喊道：“贴好没！赶紧的，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马小刀听到他的叫唤，好奇地往墙上看去，借着伪军手里的手电筒光才看清墙上贴着两张白纸，白纸上面分别画着人像。
人像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字体，写的是啥马小刀两眼一抹黑，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看图那是一绝。
左边画像上那个人，脑袋圆得跟个倭瓜似的，两腮留着一圈乱七八糟的络腮胡子，牛眼大张，看着就跟刚从山里跑出来的野猪成精一样。
这画的是谁啊？长这副磕碜样！
他赶忙把视线又挪到右边那张画像上。
右边那画像，下巴尖得能犁地，两只眼睛圆得不成样子，比袁大头还圆，瘦骨嶙峋的脸颊凹陷下去，龇个大牙，活脱脱就是个黄鼠狼。
“长官，”马小刀伸出一根手指，战战兢兢地指着那两张白纸，“这贴的是啥门神啊？画得可真辟邪。”
胖伪军听了，反倒噗嗤一声乐了。
“门神？这是催命鬼！”胖伪军白了马小刀一眼，指着墙上的画像，“瞧见下面这数字没？皇军发了海捕公文，五百现大洋！尸体也有三百！”
“娘欸！五百？这俩是把金库给劫了？”
“劫金库？”胖伪军冷笑一声，“看来你真是外地来的。我告诉你，这俩人就是在聚仙楼打死几十个军官的八路！”
胖伪军越说越来劲：“现在城里正挨家挨户地搜呢，连耗子洞都得拿刺刀捅两下。”
这话一出，马小刀脸上的憨笑立马僵住，心里直接“卧槽”了一声。
感情这纸上画的那两个四不像，一个是段海，一个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