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说出来，叔父怕是不信。”
“早些年，士衡族兄的这个儿子文渊，也是顽劣成性，连过府试都难。”
“全靠这王砚明带着他一路读出来的，没有王砚明，张文渊怕是连秀才都未必中得了。”
“不过，倒也奇怪，两个半大孩子，一个书童，一个少爷，偏偏凑到了一块儿，性格也相投，还都闯出来了。”
“在他旁边，还围着几个关系莫逆的同窗，这次也都一同中试了。”
张道陵说道。
“这个王砚明，不简单。”
“能把自己从泥土里拔出来，还能把身边人带起来。”
“是个人才。”
张阁老说道。
张道陵连忙附和道：
“叔父说的是。”
“我就在想，这二人年纪轻，有才学，会试也都有希望。”
“叔父这边正缺人，若是能把他们拉过来，日后或许也能添一份助力。”
“严阁老那边这些年一直压着咱们，说到底，还是咱们人不够多……”
“你看你，又急。”
张阁老看了他一眼。
语气微严道：
“先接触着看看就行。”
“不必急着拉拢。”
张道陵愣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解。
“这么多年没联系过了，总得先看看人家什么态度。”
“再说，两个年轻人，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给他们些实在的帮助就好，别一上去就让人站队。”
“人家还没进官场呢，你就要人家选边，到时候人没帮到，再把人吓着。”
张阁老说道。
“是是是。”
“叔父教训得对。”
张道陵忙应道。
“我只是担心新政的事……”
“新政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
张阁老淡淡的说道：
“但现在阻力很大，严高那边挡着，皇上又举棋不定。”
“折子压在宫里，批不下来，最后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张道陵犹豫了一下，道：
“叔父，为何一定要推行新政？”
“为天下。”
“大梁现在内忧外患，已经病入膏肓。”
“若是再不想点办法做些改变，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张阁老说着，声音沉了下去，道：
“只是我没想到，才刚开始，阻力就会这样的大。”
“叔父为国操劳，辛苦了。”
张道陵看着张阁老鬓间的白发，真诚的说道。
“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回去好好当值吧，等有了清河张家那边的消息，再来告诉我。”
张阁老挥了挥手说道。
“是！”
张道陵连忙应下，随即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