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邦国看向众人说道。
“请座师大人示下。”
王砚明几人闻言，当即坐直了身子，恭敬的说道。
“诶。”
“不用紧张，谈不上示下，就是随便聊聊。”
“其实从昨天放榜之后，本官就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没错，今科双元，的确是老夫拍板定的，当时有人赞成，有人也不赞成。”
“赞成的人说这是佳话，不赞成的人说这是坏了规矩，不合祖制。”
说着，胡邦国顿了顿，语气诚恳的继续道：
“老夫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老夫定双元，并非冲着哪一个人，而是冲着那两份卷子。”
“王会元和魏会元的卷子，一份端方，一份务实，两人都是真本事。”
“若只取一个会元，另一个就委屈了。”
“老夫不忍心委屈人才。”
“就只能自己担一担这个骂名了。”
“学生有罪。”
“让座师大人受累了。”
王砚明听到这里，连忙起身说道。
“坐下坐下。”
“你有什么错？你的才学摆在那里。”
“漫说本官，就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主考来，恐怕都会举棋不定。”
“不过既然点了你当会元，那你就坦然受着，殿试好好发挥，不要辜负本官和周侍郎他们一众同考的期望就行。”
胡邦国说道。
“是。”
“学生记下了。”
“回去一定好好准备，殿试全力以赴。”
王砚明答应道。
“嗯。”
胡邦国没有多说，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裘文度身上，问道：
“你想必就是今科会试亚元，裘文度吧？”
“正是学生。”
裘文度立马起身应道。
“你的文章我看过。”
“写的不错，但实话实说，还没到那么惊艳的地步。”
“你这次能进前三甲，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的房师，宋编修宋大人。”
“他为了你的卷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胡邦国笑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唰！
裘文度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赶紧说道：
“多谢大人提点。”
“学生明白了。”
“不妨事。”
“你心中有数就行。”
“当时第三这个名次，很多同考都在争，是他一力推荐你的卷子。”
“最后又找了几位同考一起举荐，才帮你保住了这个名次。”
“宋编修年岁已高，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殊为不易。”
“故而，老夫才多说了两句。”
胡邦国含笑说道。
裘文度听到这里，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哽咽道：
“学生知道了。”
“等拜访完座师大人您，学生第一个就去拜访宋大人。”
“好。”
胡邦国点点头，倒也没再多说。
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道：
“刚刚说到了殿试的事，老夫也有几句话要提醒一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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