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很自信地说。
宁明珠问我，“人呢？”
“还要等一会。”
宁明珠“啪”的一下，重重地拍着桌子，“陈飞，你耍我是不是？”
我在宁明珠对面的椅子里坐下。
“宁总，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对你老公，是不是还有感情？”这关乎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所以，我必须先问清楚。
宁明珠一口否认，“没有。”
“真的吗？要是你们完完全全没感情了，又哪来的恨啊？”
两个人之间若没有爱，就不会有恨。
有恨，那自然是有爱的。
虽然宁明珠和魏天磊各玩各的，新闻报道两个人的感情也很不好，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想先问清楚，免得宁明珠一会知道真相，把怒火都发泄到我身上来。
宁明珠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抱着胳膊看我：“陈飞，你少在这儿跟我打感情牌。我跟魏天磊之间有没有感情，关你屁事？你现在的任务是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不是来给我做婚姻咨询的。”
她嘴上硬得很，但我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微微蜷了一下，那枚婚戒早就不戴了，可指根有一圈淡淡的戒痕，还没完全褪干净。
“宁总，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一会儿您别接受不了。”
“你少废话！”宁明珠又拍了一下桌子，“还有不到四十分钟，你要是拿不出个名字来，别怪我不念旧情。三千万的订单只是开胃菜，我让你在圈子里连饭碗都端不住。”
我叹了口气，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是林美丽。
我看了宁明珠一眼，直接按了免提。
“陈飞，查到了！”
林美丽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照片里的文件比对过了，跟绿茵集团被剽窃的核心创意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连排版都一样！”
“我顺着魏天磊的财务流水往上摸，发现他名下有一家离岸公司，注册地在开曼，法人是个叫周轻轻的女人，现在挂名在魏天磊的贸易公司当副总。”
宁明珠的脸色瞬间变了，拳头握的紧紧的。
“还有，”林美丽继续噼里啪啦地说，“我的人黑进了那家离岸公司的邮件服务器——别问怎么黑的，反正不犯法——里面有一封魏天磊发给周轻轻的邮件，大致意思是说，等他和宁总离婚了，就娶那个女人。”
“啧啧，没想到绿茵集团的瓜，还挺大的……”林美丽带着吃瓜的语气调侃着。
而我，抬头看向宁明珠，只见她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宁明珠半晌都没说话，但那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恨。
“宁总，你没事吧？”我见宁明珠表情不对劲，关心地问。
宁明珠“啪”的一下，重重拍着桌子，“陈飞，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宁总，您听见了。”我把手机收回来，“幕后黑手是魏天磊，您丈夫。”
我把刚才林美丽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并且，我拿出那张照片，指着桌子上的文件说，“这份文件，就是绿茵集团的企划案，这就是最确凿的证据。”
宁明珠垂眸看了一下，“啪”的一下，将我的手机从桌子上打掉。
我那叫一个肉疼不已，那可是我的手机啊。
但宁明珠现在正在气头子上，我也不好说她的不是。
我只能默默走过去，将我的手机捡起来。